大明北方,受到冰雪灾害的地方,交给朝廷负责。 朱炫可以给各地,提供各种物资和交通运输条件的支持,尽全力救灾。 不过在应天府治下的县,他想自己实操一下如何救灾,看在救灾的时候,能否总结出来什么经验,将来他要当皇帝了,如果再应对类似的情况,才能更得心应手一些。 毕竟未来的大明,逐渐进入小冰河时期,冰天雪地应该很常见,今年的只是一道开胃菜,未来的陆续还有。 “乖孙确定吗?” 朱元璋问道。 朱炫点头道:“孙儿确定,太远的地方,孙儿无法去救灾,但是在应天府之下,孙儿认为可以的,如果没有亲自去尝试救灾,将来孙儿管事的时候,如果也不幸发生灾情,可能很束手无策!” 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,朱元璋一听就懂得,乖孙的顾虑在何处,同意道:“应天府就交给乖孙,咱会让六部官员,应天府尹辅助你救灾。” “多谢皇爷爷,给孙儿这个机会。” 朱炫说道。 胡广附和道:“殿下仁厚,心念百姓,乃大明之福,恭喜陛下!” “行了!” 朱元璋说道:“别再说那些屁话,赶紧回去安排救灾,要是再有百姓被冻死,咱第一个找你算账。” 胡广浑身一颤,一点也不怀疑,朱元璋找自己算账这句话的真实性,连忙道:“臣这就去办,请陛下放心!” 言毕,他匆匆忙忙地走了。 “乖孙,钱财和物资方面,全靠你了!”朱元璋又道。 “皇爷爷放心,孙儿这就去安排。”朱炫得到老朱的同意,也走出宫殿,准备安排救灾的事情。 朱元璋犹豫了下,在想乖孙的能力是很不错,但从来没试过处理寒灾,便找来赵云胜,安排部分人盯着。 如果朱炫做得有任何不对,他马上出手改正,避免把问题严重化。 回到东宫之后,朱炫高声道:“侯显,让季文靖和郑和进宫见我。” 侯显赶紧去传消息。 等了没多久,季文靖和郑和一起到了东宫。 物资方面,他们比谁都要懂得调配,让他们负责是最合适的。 “拜见皇太孙殿下!” 他们二人,对朱炫的称呼也改变了。 朱炫说道:“季先生最近应该挺闲吧?咱有一些事情,需要安排给你们忙活。” 季文靖仿佛又能未卜先知,一听朱炫的话,首先便问:“是否寒灾的事情?” “没错!” 朱炫点头道:“大明寒灾严重,我们需要准备物资救济百姓,比如说暖炉、蜂窝煤、棉衣等,我会免费发放给大明各地百姓。” 这一笔免费发放的钱,朱炫还是给得起,一点压力都没有,续道:“麻烦季先生安排一下,做一个章程出来,说明如何调配物资,怎样在冰天雪地里运输等。关于北方各地受灾情况,我等会整理一份详细的列表给你们,郑和辅助季先生调配物资,你们觉得如何?” 刚才在老朱身边,朱炫把具体的受灾情况,了解过一遍,知道北方各地如何。 “臣自然没问题。” 季文靖说道。 郑和附和道:“臣一定全力辅助殿下救灾!” 朱炫点头道:“你们马上回去,调配现有物资,把我们在苏州府的所有棉衣,全部带过来,还有粮食!具体的情况,我等会再让侯显送去给你们。” “好啊!” 季文靖一如既往地,爽快的回应。 朱炫挥一挥手,让他们回去干活。 不仅在北方,江南地区的情况,其实好不到哪里去,下雪的地区,天气都变得超级的冷。 朝廷做不到和上天斗争,只能尽最大的努力,救更多的百姓,尽量把一切做好,不辜负任何一个百姓。 这也是老朱的追求。 朱炫等到他们离开了,提起笔,把具体情况写下来。 写好了,朱炫将其交给侯显,让他送出去给季文靖,又道:“传应天府尹来见我。” 如今的他,是大明皇太孙。 有这个资格,召见朝中臣子,那些大臣不敢不听传召。 现任应天府尹梁甫,很快出现在东宫,跪下道:“臣梁甫,拜见皇太孙殿下。” “梁大人起来吧!” 朱炫微微点头,挥手又道:“如今应天府的情况如何?你给我整理一份,详细的列表出来,接下来应天府的救灾工作,由我来全权负责,你应该得到皇爷爷的命令了吧?” 梁甫说道:“臣收到了,殿下要的东西,臣也带来了,请殿下过目。” 这个府尹,还挺精明的。 应天府范围内,怎么救灾的想法,他已经准备好了,受灾的情况也写得很详细,救灾的时候需要多少物资,也都列举出来。 知道进宫了,一定是要回答朱炫关于救灾的问题,他顺手将列举出来的内容带上,做得很有效率。 “不错!” 朱炫看完了梁甫的内容,赞赏道:“梁大人做得很好。” 梁甫躬身道:“多谢殿下的夸奖。” 朱炫简单判断,梁甫应该是个,愿意干实事的人,又道:“你的这份内容,暂时留在我这里,应天府范围内有没有冻死的百姓?” “有两个。” 提起此事,梁甫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,要知道在天子脚下,出现冻死百姓,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,他害怕地继续说道:“那两个冻死的百姓,是家境比较普通的,年纪又大了,寒灾刚来就感染风寒,最后人没了。” 朱炫又问道:“应天府下面八个县,只是冻死两个人?” 其实也不是他觉得,冻死的人数太少了。 而是对大明的医疗条件,以及衣食住行的条件没啥信心,一般这种级别的寒灾,对大明朝廷而言很难应对。 如果出现了冻死的人,就绝对不止一两个那么简单。 “这个……臣……臣该死!” 梁甫听了朱炫的话,惊得再一次跪下来。 他还以为朱炫这么问,是要追究自己在治下冻死人的责任,如果真的追究到底,他这个应天府尹绝对有责任。 “我也不是要追究梁大人什么。” 朱炫解释道:“只是觉得,下面的县,有可能存在瞒报的情况,梁大人懂我意思吧?” 一旦死人,情况比较严重。 那些县令为了政绩,瞒报也是比较常见的行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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