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炫和朱元璋商量一下,关于土司的事情。 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,还是老朱和岑瑞说的那些,不过老朱还说,明天找六部中枢官员好好研究,这件事暂时放下来了。 老朱也是想在最后那几年,尽量多做一些其他事情,给朱炫留下一个,只要有手就能治理好的国家。 但是国家那么大,每天的民情都不一样,朱元璋那样的治国模式,就算准备好了,朱炫也不会直接套用。 朱炫心里想好了,未来会改变很多东西。 只是皇爷爷还在,很多事情不方便改,等到不在的时候,就可以大刀阔斧地改革。 第二天。 朱炫没有再去见铁铉二人,又得到一个消息,沈彬终于从苏州府来了。 应天工厂内,御寒物资,已经陆陆续续被送出去,所有人都在忙碌救灾,朱炫来到这里的时候,只见沈彬毕恭毕敬地在等待。 这些物资,还有不少,是沈彬在苏州府调配过来。 他在等待朱炫到来的时候,还很关心物资调配问题,等到朱炫来了,连忙迎着上去。 “草民,拜见皇太孙殿下!” 朱炫当上皇太孙,在大明各地,早就无人不知。 沈彬当然也知道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 “不用客气,我这次请你进京,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 朱炫说道。 沈彬猜测地问:“是否关于寒灾的事情?草民这就让人回去,增加从苏州府送来的救灾物资数量,保证大明百姓不会再受苦。” 朱炫摇头道:“并不是这个。” 说着他就往工厂里面走,一边走还一边说道:“朝廷准备,在大同北边的归化重开马市,和胡人贸易,互通有无,但是马市怎么进行,我首先想到了你。” 闻言,沈彬很激动。 先不说能被朱炫惦记和重视,单是听到能和胡人互通有无,他心里的激动差点要压抑不住了。 要知道大明的盐、茶和布帛等,在草原上都是生活必需品,把这些东西运送到草原上,把草原人的牛羊换回来,利润那是超级高。 和草原人互通有无,看似草原人大赚,其实大明的商人,赚的也不会少。 “你认为呢?” 朱炫问道。 “草民一定会为殿下做到最好,请殿下放心把马市交给草民负责。” 沈彬当即表态,郑重地保证。 这是一个大好机会,换做是谁,都不会放过。 朱炫说道:“税收,必须要有,我要做的是,用经济手段控制草原南部的牧民,让他们离不开我们大明,同时必要的税,一点也不能少!将来户部的官员,会列举一系列马市的税收条例,以及商业规则,你要为我宣传好,抓紧收税。” “草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 沈彬马上点头道。 他也清楚,税收是朱炫最看重的东西,在华亭贸易的时候,他就看到过朱炫对收税有多重视,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操作。 朱炫说道:“你明白,那就行了!开春之后,可以安排商队北上,平安和代王,会在归化做好一切,又有北边驻军保护,很安全!” 沈彬又点头。 这个事情,便是如此安排下去。 朱炫离开工厂,回到宫里,马上又被孔公鉴拉去大本堂学习。 —— 时间很快,到了除夕夜。 礼部的官员,现在忙得停不下来。 因为年初一那天,朱元璋就要册封朱炫,尽管他们提前了很久准备,但是明天就要册封,礼部尚书必须把所有流程过一遍。 他们要确保整个过程,不存在任何问题,否则老朱就要拿他们来开刷,虽说还不至于杀了,但是大过年的被惩罚,这样很不好。 礼部忙碌的时候,朱元璋也在忙碌。 得写好金册,看了一遍又一遍,再让礼部的官员配合,商量明天应该怎么做,以及做好今天晚上团年饭的准备。 需要做的事情很多,要忙碌的事情也更多。 反而是朱炫,此时闲下来了,好像没啥事情需要自己做的,一切有皇爷爷在,他们会做好所有。 朱炫在宫里,无所事事。 大本堂早就放寒假,孔公鉴也不可能,在除夕的当天也跑进来,继续抓住朱炫讲课,这样很不合适。 朱炫决定出宫走一走,来到了外面,城内也充满了喜庆的气息。 在他的安排之下,今年也在京师的街道上,挂上了不少大红灯笼,新年的喜庆和年味,就这样通过大红灯笼体验出来。 今天的天气,逐渐转暖。 没有之前的寒冷。 呼啸的北风,此时也平息下来。 不过地面的积雪,依旧还在,除非有人清扫,否则要等到消融,那就得春回大地的时候了。 朱炫出来之后,想了一会,直接去找朱允熥,和二哥聊一聊天。 近段时间,不是在大本堂学习,就是去救灾,好久没见过二哥,当然那几个小媳妇也很久没见面了。 但是她们现在,应该陪着自己的亲人。 现在去找,或许不太合适。 来到卫王府邸。 门外有下人正在清扫积雪,下人看到朱炫来了,第一时间跪下行礼,再跑进去通传。 “二哥。” 朱炫笑道。 “小弟怎么来了?” 朱允熥见了很惊喜,开心地邀请朱炫进去坐,再让人准备好暖炉等东西。 朱炫笑道:“现在宫里,在忙里忙外的,皇爷爷也忙着其他事情,没有人管我,就出来见一见二哥,我们有很久没见面了。” 朱允熥当然知道,宫里忙着明天册封的事情,笑道:“明天过后,小弟空闲的时间,可能更少了,作为皇太孙,得帮皇爷爷处理政务。” “是啊!” 朱炫点头道:“趁着现在还有时间,我得多点出来走走,要不然接下来,我可能连见二哥的机会都没了。” 想到接下来,朱允熥要去平壤就藩。 见面的机会,确实少之又少。 除非朱炫传召朱允熥回京,不然,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。 “真舍不得,二哥去那么远的地方。” 朱炫又道。 朱允熥没所谓道:“也没什么舍不得的,这是我的选择,我也想帮你们分担一下压力,平壤又不是完全不好,我们有那些大船在,将来还有铁路火车,做什么都很方便,不是吗?” 朱炫释然道:“二哥说的很对,是我想太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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