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目前的状况来看，北平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只是连锦衣卫都查不出来，那就有可能和白莲教相关，朱炫犹豫良久，决定暂时不揭穿北平的事情，让锦衣卫盯着北平的一切。 如果顺利的话，北平就有可能是他削藩、推恩令等手段并用的重要实验场所，先从北平试点，再往其他藩王推广。 只要他坐镇应天，拥有新军，掌握住火器和技术，其他地方就能牢牢地掌握住，大明乱不起来。 就算可以乱，但也只是暂时的。 “殿下充满自信啊！” 季文靖看到朱炫不惊不慌的表情，笑了笑便问道。 朱炫确实很自信，正如之前说的那句话，不怕藩王造反，就怕他们不造反，只有造反了才能一锅端，摇头道：“我能自信什么？” “哈哈……” 季文靖听了，更是大笑，一会后说道：“殿下自信什么，殿下心里清楚，不过我认为，北平的事情可能不好操作。” 连锦衣卫都查不出什么，确实不好操作。 “将来再说。” 朱炫想了想又道：“高炽堂兄，我是相信的，那个大胖子早就对我投诚，但是四叔离开北平，他那两个儿子绝对不安分，只怕高炽堂兄还压不住他们。” “殿下的意思，北平的不安定因素，来自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二人？” 季文靖问道。 一定是来自他们。 朱高炽不是蠢人，很清楚目前大明朝的大义在什么地方，再加上朱炫又不是朱允炆，他们造反成功的可能性极低。 “是啊！” 朱炫点头道：“不过将来的事情，将来再说，实在乱起来，我可以带兵横推。” “好一个带兵横推！” 季文靖赞叹道：“殿下现在，越来越像陛下了。” 他们相视一笑。 朱炫意外遇到季文靖，要和他商量的正是这件事。 不过也注定了，商量不出什么有用的结果。 别了季文靖，朱炫回宫，外面冷，也不好待太久，回到宫里等了没多久，差不多到了年夜饭的时候。 皇子皇孙们陆陆续续进宫。 今年团年饭所在的地方，依旧是御花园，这里早就有人搭建了一个大棚，和往年一样。 朝廷有钱了，哪怕今年拿出大部分钱去救灾，但大明国库依旧很充裕，一年过去，钱用不完，就在年夜饭的时候，老朱把这笔钱拿出来，和儿孙们同乐。 皇子皇孙们来得差不多了，朱炫就跟在朱元璋身边，扶住朱元璋出来，接受下面众人的跪拜行礼。 朱元璋略显得佝偻的身体，慢慢地坐在龙椅上。 朱炫的位置，在朱元璋身边，这一次他没有要求下去找朱松他们一起坐，而是正经地坐在位置上，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君，不再是大明皇孙那么简单的身份。 “父皇又老了很多。” 朱植叹了口气道。 朱桂附和道：“父皇为了我们大明，也为了我们子孙，付出的太多了。” 朱元璋的老态，他们作为儿子的，看到之后对比很强烈，每一年回来，老的程度都不一样，让他们感到心疼。 “父皇虽老，但威严犹在，镇得住天下人。” “不知道皇太孙将来，能否和父皇一样，镇得住场了。” 朱橞说道。 “我认为，一定可以！” 朱模对朱炫，不知道多崇拜。 以朱炫的钞能力，还有军事实力，科技实力等等，要镇住大明的场子，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。 “你们都不要，小瞧了皇太孙。” 朱松附和说道。 那些皇子们一听，笑了笑地摇头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 谁不知道，朱松他们和朱炫的关系最好，帮朱炫说话也很正常。 朱济熺等继承了皇位的皇孙听了，再往台上的朱炫看去，心里有些羡慕嫉妒，同样是皇孙，为什么朱炫如此受宠呢？ 他们多少有点不服气，但又不能做什么。 朱棣听了，微微摇头。 反倒是朱橚，还是很不服气。 朱橚自认为，不会比朱炫差太多，奈何没能被朱元璋选上。 朱高燧就为二哥感到头疼。 他们在北平做的事情，真的可以成功？ “好了，开始吧！” 朱元璋说道：“饭菜冷了，就不好吃。” 尽管他们的桌子下面，都有一个暖炉，不仅可以暖身子，还能暖饭菜，但是今冬的寒风，比往年来得要厉害。 还是比较容易冷到。 “多谢父皇！” “多谢皇爷爷！” 皇子皇孙们齐声高呼。 朱元璋喝了一杯酒暖暖肚子，这也是朱炫看在今天吃年夜饭，可以喜庆一下，允许老朱喝两杯，又道：“咱陪你们过除夕，可是过一年少一年了。” “皇爷爷！” 朱炫再次感到哭笑不得。 皇爷爷就是喜欢，在这种大喜日子，说一些不吉利的话，来感慨一下自己的寿命。 其实老人很容易这样感慨，毕竟肉眼可见的，自己生命无多了。 下面的皇子皇孙们，顿时坐直了身体，听着老朱继续说话。 “将来咱没了，大明就是乖孙的。” “你们作为皇叔、堂兄的，是咱分封下去，将来一起守卫京师，是大明的重要防线。” “天子居中，统领天下。” “藩王居外，守卫天子。” “内外团结，兄弟、叔侄齐心，方能守住大明江山，千秋万载，永垂不朽。” “咱也知道，把你们分封到边地，比如辽东等，那些苦寒的地方，你们很不服气，对吧？” 朱元璋把心里的话，都说了出来。 也把那些藩王心里想的，全部说穿。 尽管年老，但那有神的双目，依旧直勾勾地往他们身上扫视而去，盯紧了眼前的众人，很是不友善。 “皇爷爷。” 还是朱允熥首先起来，拱手道：“孙儿是大明皇孙，就应该为了拱卫大明江山做贡献，无论再怎么寒苦，孙儿都不在乎。作为姓朱的人，又拥有皇家的权力，就应该为大明出力，而不是接受大明的供养，只知道吃喝玩乐，若活成如此，还不如当一个废人！” 郎朗声音，在御花园里回荡。 震得枝头上的雪花，簌簌落下。 “大孙，说得好！” 朱元璋赞赏地拍了拍手。 还是标儿的孩子，懂得为大明考虑，其他皇子，其他的孙儿，若能有大孙的一半懂事，他也能安心赴黄泉了。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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