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治佛门的事情,便如此确定下来,并且马上执行。 在整个大明里面执行。 朱元璋的态度十分坚决,不允许任何人反对,就算民间,或者佛门的人要反对,也一点用都没有,老朱强势起来,可不管那么多。 敢不服从的人,不是捉了,就是杀了。 早朝结束之后,朱元璋带着朱炫回去,除了安排整治佛门,还有关于藩王的事情。 消息是传出去了,藩王的反对来得更激烈,短时间之内,距离应天不远的藩王,已经陆续有奏章回来,比如说就藩武昌的楚王朱桢,直接让人乘船顺着江水回来,用最快的速度把奏章送到老朱手中。 朱桢要表达的意思,当然就是反对,但不敢明面上反,而是卖弄自己的可怜,说是在武昌过得怎么艰苦,养兵练兵需要的粮食很多,如果不逃税根本吃不上饭等等。 他也有不少田地,和当地佛寺狼狈为奸。 当然不想把这个举措,进行到底,为了自己的利益,必须得抗争。 “混账!” 朱元璋看完了朱桢的奏章,用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忍不住骂人了。 朱炫看了看说道:“六叔这是胡闹了。” 类似的奏章,还有不少。 不过大多不是藩王,而是其他官员、地主和豪族的。 藩王的奏章,还有很多来不及送回来,但他们会送回来反对,又是早晚的事情,这一整治和严查的政令,可以得罪很多人。 朱炫把自己的皇叔,应该得罪得差不多了。 就算那些皇叔想要起兵造反,他觉得也不无可能,只是现在有老朱压住,让他们不敢有这种想法。 其他有造反想法的人,要起来反抗这个政令的,早就被老朱扼杀在摇篮之中。 “乖孙认为,咱该怎么办?” 朱元璋皱起眉头道。 朱炫想了想道:“既然六叔说吃不起饭,那么楚地的兵,孙儿帮他养,所有的军饷、军粮,孙儿自己出,六叔在楚地的田地,自给自足,不用养兵,自然不需要那么多田地。” 他这个想法,也很直接,把楚地的卫所士兵,军饷军粮的配送权拿在手里。 将来如果朱桢要做什么,他一句命令,就能让楚地卫所的士兵吃不上饭,除非朱桢私藏了很多粮食,或者兼并、隐瞒更多的土地,而又不被朝廷发现。 朱炫甚至在想,这个做法,会不会迫使那些皇叔们造反。 如果造反了,对他而言,很多事情更容易处理。 就不用想方设法,头疼怎么削藩和推行推恩令。 朱元璋如何不懂自己乖孙的心思,沉吟了一会,拍手道:“那就按照乖孙说的去做,那些兔崽子,把咱对他们的宽容当作纵容了,哼!” 那些混账儿子,确实很让他头疼,一个个都是如此。 “这件事,必须推进到底。” “不管谁来,都阻挡不了,咱不大量杀人,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。” 朱元璋看着剩下的奏章,又是骂骂咧咧的。 很多官员,甚至勋贵,都在上奏,为自己狡辩的同时,又很隐晦地反对,企图改变老朱的想法。 如果老朱会改变,那他就不是那个,只知道为民的皇帝了。 朱炫轻声道:“皇爷爷息怒,他们这样,不过是无奈挣扎。” 他们把这部分奏章,全部丢到一边,看都不想多看一眼,便处理其他事情,以及为徐妙锦她们进宫做好安排。 —— “连藩王也查?” 朱棣得到消息的时候,惊讶地说道:“这件事是我那小侄子发现的,背后必然也是他在推动,父皇为了那小儿,连自己其他儿孙都要严查。” 这句话说得他不知道多酸。 以前的朱元璋,可是超级护犊子。 秦王做过那么多混账的事情,朱元璋都当作看不到,朱棣都准备谋反了,最后还能当庶人,不用全家被砍,这些都是护犊子的表现。 现在为了朱炫,朱元璋不护犊子了。 朱棣要说不酸,那是不可能的。 “夫君。” 徐妙云幽怨道:“你又来乱说话了,如果附近有锦衣卫盯着,让他们听到怎么办?” “听到就听到。” 朱棣轻哼一声,不过也不敢再议论朱炫,又道:“咱们在北平,好像还干净吧?” 徐妙云摇头道:“北平的家,一直是你管理,我哪知道这么多?不过有老大在北平,就算有不干净的,也早就拿出来了,老大可不像你。” 朱高炽有仁慈之名,也很懂得审时度势,判断时机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的。 朱棣听着认为有几分道理,怀念道:“咱们离开北平,也很久了,不知道老大他们在做什么,希望北平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。” 他可以信任朱高炽,但是不信任朱高煦和朱高燧。 老二和老三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 “父皇不给我们回去。” 徐妙云说着又道:“不说这些了,我们回去,岂不是给老大他们招惹麻烦?还是不回去的好,不是吗?” 朱棣叹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们是庶人,就应该做点庶人的事情!” 人在顺天,担心北平那么远的事情,就很没必要。 不过他们的担心,其实又是必要的。 此时的北平燕王府,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二人,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。 “皇爷爷要查我们了。” 朱高煦担忧道:“都是朱允炫,他没事搞那么多事情干嘛?皇爷爷要来查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 他担心的,不是那些田产的问题。 而是担心朝廷来查,容易把他们做的事情查出来。 不过燕藩也有部分田地,是被他们隐瞒起来,朱棣并没有这样做,朱高炽也没有,这是朱高煦和朱高燧所为,目的自然是想多存一点军粮。 他们要养兵,军粮不能少。 尽管可以在草原、辽东等地种植,但是军粮这东西,当然越多越好了。 “殿下请安静。” 韩钧淡定地说道:“朝廷让锦衣卫来查,那就让他们查好了,不过态度要端正。” “如何端正?” 朱高燧问道。 韩钧说道:“主动认错,主动配合,把我们的田地交出去,欠的税全部补上,并且主动告状其他隐瞒土地的地主豪族。这样做,能让来查的人,少了很多麻烦,把他们哄好了,再控制好你们的大哥,自然没事。” 这是对于他们而言,相对比较稳的做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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