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孙完全监国。 消息不仅传遍朝廷,很快也传遍整个应天,传得还越来越厉害,到最后甚至还变味了,开始传朱元璋要禅让,或者朱炫僭越等等。 外面传得怎么样,朱炫懒得去管。 只是知道,到了这个地步,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,责任随之越来越大,自己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关系到天下苍生。 这个责任,很重! 需要他做的事情,也很多! 朱炫送了沐沅君她们回去,在詹事府上有些出神了。 “殿下!” 杨士奇得到朱炫完全监国的消息,又看到朱炫的出神,明白还没能完全接受过来,提醒道:“殿下如今,应该去文华阁看看了。” 闻言,朱炫抬了抬头。 确实应该去看看了。 有些事情,不得不做。 就算现在迷茫,皇爷爷突然把一切交给自己,也得尽快收拾心情,正式处理政务,大明可少不了他。 这个担子,如此重任,早晚会落在自己肩膀上,现在不过提前了。 “天下都在殿下身上了,有些事情,就算殿下现在不想要,以后也是要殿下承担的。” 解缙也提醒了。 朱炫抬头笑了笑道:“我只是有点不太适应,没想到皇爷爷做的如此突然,也罢!你们在这里跟我整理一下奏章,我去文华阁看看。” “是!” 他们齐声说完了,再目送朱炫离开。 离开东宫,到了文华阁。 “拜见殿下!” 文华阁那些官员,还有被安排到这里实习的,负责帮忙处理一些普通奏章的国子监生,全部跪下来行礼。 朱炫现在的身份,和皇帝差不多了。 他们必须得在朱炫面前,好好地表现,祈求得到赏识,将来平步青云。 “你们起来吧!” 朱炫说着,走进文华阁。 “殿下!” 现在文华阁的首辅胡闫走过来,把一些文书搬来,放到朱炫面前,道:“这些都是以前陛下来这里的时候,专门看的东西,以及各种记录,请你过目。” 金幼孜说道:“文华阁的奏章,全部准备好了,请殿下翻阅!” 胡广最后开口,恭敬地说道:“这是吏部最近对官员的考核情况,还有部分官员的提拔,也请殿下过目。” 以前朱炫在詹事府看的,不过是普通的奏章。 来自大明下面,各个布政司、各地的奏章。 现在不一样了,除了奏章,还有官员的升迁,外邦使臣的朝见,皇室宗族关系等等。 各种事情,以前是朱元璋负责的,现在都落在朱炫手头上。 朱炫不得不佩服皇爷爷的厉害,以前没有内阁,皇爷爷什么都亲力亲为,只是一个人,就能做那么多事情。 “你们放下来吧!”biqubao.com 朱炫点头道:“从现在开始,内阁和平常一样,你们该做什么,就做什么,暂时不变。” “是!” 他们齐声说道。 说完了,就下去干活。 以前老朱在的时候,他们也这样干活,现在换成朱炫,感觉是不一样了,但要干的活不变。 还是老样子! 只不过,朱炫总的来说,好比朱元璋好相处很多,他们的压力也不那么大。 朱炫把解缙他们也传了过来,再翻看那些奏章和各种文书,第一天监国亲政,也不求能处理什么,只是把所有的都看一遍。 有什么看不懂的,就找金幼孜他们来问。 看到朱炫那么认真,有不懂就问,处理事务考虑得周全。 金幼孜他们三个阁老,心里直呼“明君”两个字,朱炫完完全全就是大明的未来和希望! 一直到了傍晚。 朱炫乏了。 也把内阁,以及各种事务,处理得差不多。 “剩下那些,搬去东宫,我晚点再处理。” 朱炫看了还有小部分奏章,挥手道:“三位大人也累了,我第一天亲政,给你们放个假,提前回去吧!” “多谢殿下!” 文华阁一众官员,感激涕零地下拜。 等到他们都走了,朱炫喊来雷纲,找几个人把东西搬回去。 不过到了文华阁外面的时候,侯显说道:“殿下,齐泰和黄子澄两位大人求见。” “是他们!” 朱炫听到这两个大聪明要见自己,回想了一遍这几年的事情,也有很长一段时间,没和他们有过互动。 那两个卧龙凤雏,貌似不太行的样子。 朱炫说道:“不早了,你让他们回去吧。” 侯显说道:“可是殿下,他们在外面站了快两个时辰,奴婢想帮他们通传的,但他们非要说殿下在处理政务,不能打扰,一直站在外面等待。” 朱炫:“……” 这两个大聪明,还真的是大聪明啊! 直接在外面站着,这是要用什么苦肉计的意思吗? 朱炫想了想说道:“算了,还是让他们进来吧!” 朱炫只好再回文华阁,把这里的电灯再打开,过了一会,就看到齐泰和黄子澄一起进来了。 他们两个卧龙凤雏,这几年一直被朱炫冷落。 朱炫基本就没有再召见过他们。 这就让他们有一种,淡淡的危机感,要知道他们好早之前,就从朱允炆的阵营,转变成支持朱炫了。 算是朱炫身边的“元老”之一,可是得不到朱炫的重视。 莫名的感到了压力。 这个压力,还很大的样子。 今天得到圣旨,朱炫全面监国,他们二人商量了一会,再也忍不住,直接来找,想在朱炫面前刷一下脸,刷一刷存在感。 顺便再给朱炫,提一下其他事情。 “拜见皇太孙殿下!” 他们二人跪下齐声说道。 朱炫看了一眼他们,问道:“两位,有事?” 齐泰首先说道:“有事,当然有事!” “皇太孙殿下全面监国,我们来祝贺殿下的。” 他跪着说道。 “行了,你们起来吧。” 朱炫满不在乎道:“不就是监国,有什么好祝贺的?” 他们二人起来了。 黄子澄说道:“应该祝贺的,另外,臣二人,还有一件事,要上奏殿下。” 朱炫很好奇两个卧龙凤雏,能有什么给自己上奏,问道:“什么事情?” 他们也不说话,好像某些事情,不太方便说出来,只是递过来一本奏章,送到朱炫面前。 朱炫翻开,还没看完,直呼好家伙。 这两个卧龙凤雏,本质还是没变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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