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 “殿下,敌人又要突围了。” 铁铉来找到朱炫,说道:“但是敌人这次突围,和昨天的不一样。” 朱炫好奇道:“能有什么不一样?” 言毕,他也到外面看了看,只见宣府镇的城门被打开,不仅城内的叛军出来了,他们还带着百姓出城,让百姓挡在前面作为掩护、作为炮灰,叛军跟在百姓后面出城。 尽管城内的百姓,都是被白莲教收取了民心的人,但他们又确实是百姓。 如果直接动手,把他们都杀了,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,为此铁铉他们都不敢做什么,唯有把目光落在朱炫的身上。 他们唯有等朱炫回应。 明军的士兵们,此时把出城的人完全包围起来,不给他们离开。 那些叛军此时不安地站在百姓身后,感到害怕那是肯定的,但是不这样做,他们又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,胡永福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,希望能和朱炫谈一谈。 潘翁他们被白莲教带动起来,造反不过一时头脑发热,在此之前完全没想过造反的后果。 现在后果就来了,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。biqubao.com “有点意思!” 朱炫往外面看去,笑了笑道:“他们能做到这一步,算是迫不得已,被逼上绝路了吧?” 一旁的王德连忙点头道:“回殿下,是的!” 朱橞忧心忡忡道:“殿下,这件事越闹越大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 现在似乎越来越严重,城内叛变的人,还敢挟持全城百姓出城,换做是他,现在就是一筹莫展,真的不知道可以做点什么。 朱高燧说道:“殿下,宣府镇的人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依我看全部杀了!” 他们兄弟二人对白莲教怨念很深,早就知道宣府镇的事情,觉得就算把这里的人都杀了也没所谓。 “只要殿下给我一千人,我保证可以杀进去,把他们全部灭了。” 朱高煦附和说道。 他有点好战,还跃跃欲试。 “你们不要捣乱!” 朱橞说着,又问:“殿下,应该怎么办?” 朱炫招一招手,道:“严冠,狙击手安排好,等会先把他们的首领打了!” “是!” 严冠领了命令,直接便下去安排。 至于狙击手是什么,朱橞他们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,还没看到狙击手具体长得很么样,他们就对那个狙击手感到很好奇了。 “殿下!” 王德走过来说道:“叛军首领请求和殿下说话。” 朱高煦冷哼道:“他请求,殿下就要去见他们?门都没有,殿下,我觉得还是把他们全部打死好。” 朱炫说道:“高煦堂兄,你准备代替我发号施令吗?” 朱高煦听着浑身一颤,连忙摇头道:“不敢,臣不敢!” 他差点没有被吓死了,满身冷汗地站在一旁。 “去看看。” 朱炫倒是想知道,那些叛军的首领,有什么想和自己谈的。 他在锦衣卫的保护之下,来到了军前,那些火箭筒、迫击炮等,此时都对准那些叛军,生怕他们会对朱炫做点什么不好的事情。 “听说你们要见我?” 朱炫拿来一个喇叭,朗声道:“让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,我们聊聊。” 来自喇叭的声音,比平时说话的大很多。 这个声音一出,使得他们大惊,不可置信地往朱炫看去,这样的高科技,他们从来没见过,气势被朱炫一人给压下去了。 潘翁他们更怕,不可思议地往朱炫看去。 好像在想,为什么能发出如此大的声音? “我……” 潘翁好一会才走上前。 尽管他们造反做得很嚣张,但在朱炫的威严之下,还是很瑟瑟发抖,很怕朱炫,此时走出来腿也在颤抖,说话的声音显得很没有气势。 “你要和我聊什么?” 朱炫看着对方,淡淡地问。 潘翁说道:“只要你们愿意放我们离开,城内的百姓,我们不会伤害,你看怎么样?” 说完了,他心里没底,很是心虚。 朱炫说道:“我不放,你就要杀害百姓?” “没错!” 潘翁微微点头道。 朱炫双手一摊,给出一个我没所谓的样子,随意道:“那么你随便杀害,我就是不放,你们杀啊!” “我……” 潘翁愣了一下,很是惊愕朱炫的不按常规出牌。 如果他敢杀了普通百姓,接下来不用明军做什么,剩下的百姓也会反噬他们。 毕竟叛军和百姓,谁也不分谁,都是同一个群体的人。 那些叛军,随时可能变成百姓,把他们三个首领先杀了。 朱炫知道铁铉把他们封锁,就是要把人逼急了,只要再发生点什么事情,现在的局面能带来不一样的变化。 “你们不杀了?” 朱炫淡定地说道:“我就是不放,你们貌似也不敢杀啊!” 潘翁的额头上,满是黄豆大的汗珠,汗水不断滑过他的脸颊,还要辩解道:“殿下,我们……也不想这样,身不由己啊!都是白莲教强迫,我们不这样做,白莲教绝对不会放过我们。” 胡永福走上前道:“殿下,我们愿意接受朝廷招安。” 朱炫摇头道:“我可没想过要招安你们,不是要杀百姓来威胁我么?你们随便,我就在旁边看着,绝对不会阻止你们。” 潘翁和胡永福:“……” 这一步计划,貌似也行不通。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,他们还能怎么办? 现在后悔莫及,早知道就不要听白莲教的忽悠。 朱炫已经退回去了,等着他们杀人。 他们肯定不敢杀,否则死得更快,就这样陷入两难境地。 “回城内。” 胡永福咬牙道。 回城内也是等死,但情况肯定要比出城不进不退好很多。 “回城!” 潘翁不得不说道。 本来想要挟朱炫的计划,还没开始就得宣布失败。 朱炫看到他们要回去,招了招手道:“可以动手了。” 那些狙击手听到命令,首先开枪。 砰…… 枪声出现。 第一个中枪的人是杨六,脑袋当场被打穿,倒在众人之前。 血水在这瞬间,在杨六的脑袋里迸溅出来,红白之物看起来甚是可怕! 看到杨六倒下的人,此刻都惊呆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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