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府的事情,至此处理得差不多。 铁铉也离开谷王的封地,准备回去北平,一切便如此安静下来,不再起波澜。 剩下那些,有朱橞收拾后续即可。 北平的后续还有朱高炽在,对于那个大胖子,朱炫还是可以相信的,让铁铉回去,和朱高炽一起处理北平的后续问题就挺合适。 此时的他们,已经离开宣府镇,正在往大同的方向走去,准备穿过大同,再翻越吕梁山,随后进入河套地区,得在平安的保护之下,才能去归化马市看一看。 “殿下,我们是不是还要去打仗?” 朱高煦期待地问。 朱炫说道:“高煦堂兄很喜欢打仗?” 朱高煦确实喜欢,有点争勇斗狠,比较渴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,以及立功,笑了笑道:“我就是想打几场仗,多杀一些敌人,带着功劳回去,皇爷爷应该不那么生气。” “二哥,你这就无耻了!” 朱高燧听了,马上反驳说道:“你明知道我不怎么擅长打仗,还要去打仗立功,这是要让我吃亏啊!” 这个亏,他一点都不想吃。 要么一起立功,要么一起倒霉。 朱高煦说道:“老三,你也可以去打。” 朱高燧轻哼道:“可是我打不过你,要不你把功劳分一点给我?” 朱高煦直接摇头,功劳那么重要,怎能说分了就分了? 完全不可能! 看到他们这样,朱炫只好说道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仗?” 闻言,他们瞬间安静下来,要打仗这种事情,也不过是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,朱炫确实没说过要打,只好都低下头不敢再争吵了。 朱炫看了他们一眼,摇头道:“我觉得,两位堂兄还不知道错。” 朱高燧连忙道:“殿下,我们知道的。” 朱高煦连连点头。 朱炫摇头道:“你们真要知道,就不是想着该怎么脱罪,或者减轻惩罚。” 他们父子貌似都这样,就是不敢认错,并且一错再错,一路错着走下去。 朱高煦和朱高燧:“……” 貌似真的如此,错得有点离谱了。 “我们走吧!” 朱炫又道:“去拜访一下十三叔。” 他准备第二次去见朱桂,本来不是很想再见朱桂,只不过想到开元寺里面的和尚,还是决定去走一走,看那个和尚到底怎么样。 “我们都挺久没见过十三叔了。” 朱高煦说道。 他们好几年没回金陵过年,和其他皇叔都很少见面,跟在朱炫身边继续往西边去,走了没多久,终于来到浑源州外面。 朱桂听说朱炫又回来了,赶紧出来迎接,道:“请问殿下,宣府那边没事吧?” 朱橞可是他的弟弟,宣府那边的情况,也是他最担心的。 “当然没事!” 朱炫摇头道:“我把问题解决了,才能再一次来十三叔这里。” 朱桂莫名其妙地问:“既然殿下把事情解决了,为何还不回去?我也不是不欢迎殿下的意思,而是父皇那边……他应该担心了。” 以他对朱元璋的了解,以及朱元璋对朱炫的宠爱。 肯定很想朱炫回去。 朱炫笑道:“我请示过皇爷爷,可以继续在外面巡视,另外还有归化城没去看过,临洮那边什么情况,相信十三叔也知道了吧?都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东西,不去看一看如何安心?” 朱桂顿时明白了。 但是也对朱炫的能力,深感佩服。 可以做到那么多,哪怕是他,也没这个能力,在想朱元璋要选择朱炫,不是没有道理,也许只有朱炫,才能把大明带上更高层次的繁华。 那么,问题就来了。 朱桂在想自己加入的藩王联盟,还有意义吗? 好像毫无意义! 他们在联盟里面的挣扎,在绝对实力面前,其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。 “我们只是为了避免被削藩!” 朱桂为此,还找了个理由。 “十三叔在想什么?” 朱炫注意到朱桂出神了,好奇地问了一句。 朱桂轻咳一声,摇头道:“也没什么,殿下请进城。” 朱炫说道:“麻烦十三叔了。” “十三叔!”m.biqubao.com 朱高煦从后面走上来说道。 一起跟随来的,还有朱高燧。 “你们怎么也来了?” 朱桂见了,好奇地问:“高炽那个大胖子,也能让你们出来到处走?” 朱高燧听着不悦道:“十三叔是说,我们在大哥的管理之下,没有自由吗?” 朱桂笑了笑道:“没这个意思。” 他笑得还有点尴尬。 不过燕藩内部的事情,朱桂一点都不知道,姚广孝也不透露,只知道北平的白莲教也很严重,朱炫打击的范围,在宣府和北平两个府一起进行。 “两位堂兄说,在北平待着无聊,想和我出来走走。” 朱炫随口给了个解释,又道:“他们还说,到时候想跟我回去见一见皇爷爷,想念皇爷爷了。” 朱桂听了就很意外,随即拍了拍他们的肩膀,笑道:“没想到啊!你们还那么孝顺,有这份心,比我家那几个臭小子好多了!” 他们二人同时抽了抽嘴角。 哪有什么孝心、孝顺,他们甚至不想见朱元璋。 但是没办法,朱炫如此要求,他们不敢不服从。 “十三叔你是知道的,我这个人最孝顺了,回去见一见皇爷爷很应该。” 朱高燧在想反正都如此了,不如豁出去,顺便吹一吹牛。 朱桂连他这句话的标点符号都不相信,但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,带领他们一起进城,再把自己的长子朱逊煓喊出来,和朱高煦他们认识一下,顺便也和朱炫认识。 “殿下,你们此行去归化,是不是有意对瓦剌做点什么?” 朱桂当然知道,当时瓦剌马贼要刺杀朱炫一事,又道:“我早就看瓦剌不顺眼了。” 朱炫说道:“没必要对瓦剌做什么,前些日子,他们在平安的高压之下,把瓦剌范围内的马贼,杀得差不多了。” “我也只是单纯的,想去看看归化发展得如何。” 说到这里,他稍微停顿了下,又道:“十三叔,我到一个地方,还喜欢找一个佛寺,为皇爷爷祈福,请问这里有没有什么佛寺呢?” 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微微摇头,好像从来没听过朱炫还有这样的习惯。 在北平都没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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