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娘的,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?” 欧珠冷笑喝道:“你还好意思来问我?不屠了你们,算是我仁慈了,全部给我滚回去站好,谁敢乱动就是谁死!” 他们全部安静了,都感到背脊发凉。 心里怕得不行。 按照欧珠的意思,还有把他们全部屠了的想法。 通常情况下,他们的恩怨,不到无法商量,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程度,都不会把一个部落给屠了,这得是多严重的事情? 他们确实不知道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,其实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。 看到这些士兵那么凶狠,杀气腾腾的,他们除了惊慌害怕,还感到很不可置信,在想这到底怎么了? 边巴说道:“别吓唬他们了,等阿尔丁回来,还要用他的人头,来平息大明皇太孙的怒火。” “那就活捉,把活的送过去。” 欧珠说道:“来人,把阿尔丁所有家人,先拿下,等到阿尔丁回来,全部给殿下送去。” 马上有士兵进去捉人,那些被围困的部落人,此刻慌乱地大叫,手足无措,还有人想反抗,迎接他们的不是子弹,就是箭矢,当场被射杀了,多杀几个人立威,剩下的不敢乱动,随之被控制起来。 前去给阿尔丁传信的人,在边巴的安排之下离开了。 他们也知道阿尔丁现在在何处,匆忙地往临洮、吐蕃交界之处走去。 来到军营时,那个传信的人,累得快要跑不动。 “首领,不好了,首领……” 他刚到来,便是大呼小叫。 这个军营的人当即把他拿下,要不是看到他还是一个吐蕃人的外貌特征,已经把人给干掉了,但匆忙地带着此人进去找阿尔丁他们。 “怎么了?” 阿尔丁从帐篷里出来,不爽地问。 最近他的心情很不好,主要原因还是损失惨重,临洮又严格防守。 他们要再去抢掠,但也不敢下山。 幸好的是明军没有攻打上山,倒是让他们松了口气。 同时还有对阿都沁的怨恨,该死的瓦剌竟然利用他们,这一点无可饶恕。 “老东西,你部落的人?” 马哈麻听到声音也走出来,好奇地往阿尔丁看去。 阿尔丁很不耐烦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不好?” 来的人急切道:“哈立麻和欧珠同时派人打入我们部落,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控制起来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阿尔丁说话的声音,随之提高了几个分贝。 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,要比明军埋伏他们的还要厉害,他马上追问道:“哈立麻和欧珠打我们做什么?” “不知道!” 来的人哭诉道:“首领,你快回去吧!你再不回去,他们就要把我们部落全部屠了。” “他们敢!” 阿尔丁勃然大怒。 怒火直接上涌,熊熊燃烧,还满脸涨红。 他们还真的敢! “不好!” 马哈麻连忙说道:“一定是大明让他们动手了。” 阿尔丁再也淡定不了,连忙道:“回去,我们快回去,老朋友,你的事情我不管了。” 他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,让人把自己的马牵来,翻身上马便往部落的方向狂奔。 跟随他一起出来的人,此时也尽快追上,他们听说自己部落被围,家人、亲人被捉,情绪比谁都要激动,所有人什么都不管,直接冲回去,无论如何也得救自己的家人。 “该死的!” 马哈麻咬牙切齿道:“大明不是礼仪之邦?竟然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,他们可恨啊!” “祖父!” 歪思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,小心翼翼道:“大明首先对阿尔丁爷爷动手,那么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们动手?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?” 闻言,马哈麻微微一颤,一定还会对自己动手,大明不会放过任何敌人。 “回去,我们快回去!” 马哈麻说着又道:“阿都沁,你们瓦剌,好狠毒的!你们更该死。” 他能够出现在这里,完全是瓦剌的忽悠。 之前瓦剌请马哈麻出手,但是马哈麻以各种理由拒绝,现在的瓦剌做得很可恨,坑了马哈麻,让其暴露在大明兵锋之前,如果明军打进西域,他们除了投降,再无其他更好的办法。 “可恨!” 马哈麻恨自己为何贪婪。 如果没有贪念,一定不会有问题。 现在要后悔,也来不及了。 他们只能撤退回去,再想办法应该怎么办。 —— 阿尔丁一路狂奔,终于回到部落附近。 还没靠近部落,他就被欧珠的士兵拿下,跟在他身后逃跑回来的人,遭受了一会炮火和子弹,便老老实实,也安静下来,再也不敢反抗,唯有跟随阿尔丁回去,再被包围、控制了。 感受到这些吐蕃士兵森冷的杀气,他们浑身一颤,想不懂他们为何对自己如此痛恨。 “欧珠,你们要做什么?” 阿尔丁刚回来,便是冷声质问。 欧珠冷笑道:“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,敢断我们的财路,好大的胆子!” 边巴淡淡道:“我们好不容易,才过上几天好日子,你还要搞破坏,谁给你这个胆子?” 阿尔丁解释道:“你们一定被大明骗了,大明绝对没有那么好心,他们肯定在谋划什么东西。” 边巴说道:“大明谋划不谋划,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们吐蕃现在可以过上好日子,但是这种好日子,很快就要被你这个老东西破坏了。” 停顿了好一会,他往欧珠看去,又道:“别跟他废话,送去临洮给殿下吧!” “好!” 欧珠又道:“要不是得送去给殿下请罪,我先把你们全部弄死。” “你们会后悔的,一定后悔!” 阿尔丁激动地大叫。 但是,没有人理会他的呼喊,很快被拖下去,再丢上囚车被带走了。 “剩下这些人呢?” 欧珠问道。 那些部落的人听了,无不紧张地往他们看去。 生死就在欧珠他们的掌握之中,能不能活下去,就看他们仁不仁慈。 边巴说道:“暂时控制起来,说不定殿下认为,杀一个阿尔丁还不够,想多杀几个人泄恨,再把他们送去临洮。” “言之有理。” 欧珠哈哈大笑。 至于在部落里搜刮回来的财物,他们也不敢全部要,只留下部分,其他的一起让人送去给朱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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