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炫陪了她们一会,就单独和沐沅君聊一聊。 作为太孙妃,沐沅君在东宫的地位除了朱炫,就是最高的了,朱炫有些事情想和她单独聊聊也正常,她们不觉得有什么。 “我不在的时候,宫里怎么样了?” 朱炫抱住沐沅君,再轻声地问。 沐沅君依偎在他的怀里,分开了那么长时间,总算可以再有一个依靠。 以前在广州的时候,他们也没少分开,但现在不一样,是很名正言顺的夫妻,分开不能见面,很让沐沅君感到煎熬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正是这种情况。 “宫里一切都好,没什么问题。” “文珪经常跑去打扰皇爷爷,但是皇爷爷又很喜欢带文珪。” “文墨快要可以说话了,有时候也喜欢跟着文珪去找皇爷爷玩。” “我们都很想殿下,每天盼着你回来。” …… 她依偎在朱炫的怀里,安静地把宫里的事情,还有心里的想法说出来。 朱炫碰了碰她的小鼻子,笑道:“辛苦沅君姐姐了。” 这一句称呼,在朱炫当上皇太孙之后,再也没有说过,毕竟身份不一样,需要遵守的规矩也不同,此时听到朱炫这么叫自己,沐沅君的身子一软。 “殿下……” 沐沅君语气迷离地说道:“我想你了。” 说着,身子有些发热,满脸绯红,眼神迷离。 朱炫心念一动,道:“侯显,安排人带好文珪和文墨,沅君姐姐去把妙锦姐姐她们叫进来。” 沐沅君明白朱炫想要做什么,红着脸,娇滴滴地说道:“殿下,你坏……” 尽管这样很坏,但她还是照做了。 侯显好像也明白,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,赶紧带走两个小殿下,找来几个宫女负责照顾,再把坤宁宫的大门关好,安排好足够的宫女在旁边等待。 夜里,坤宁宫内,莺莺燕燕。 —— “二哥,回去了,怎么办?” 朱高燧担心地问。 他们兄弟二人离开宫了,一直在外面游荡,直到天黑了,还是不太敢回去面对朱棣,觉得回去了,说不定要被朱棣抽死。 心里的怕,那是肯定的。 回来之前他们只想过,要面对老朱而害怕,但是即将回家了,才想起来还要面对自己父亲,同样也是很害怕,暂时过了老朱那关,但朱棣这一关应该不好过。 朱高煦说道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 朱高燧又道:“我们一直在外面,也不是办法,要不回去?” 早晚也是得回去,在外面拖延时间就很愚蠢,除非一直拖着不想见朱棣,但是这样不现实。 在他们的身后,还跟着几个锦衣卫的人,说不定他们不想回去,但锦衣卫最后也得把他们拖回去,就算不想见朱棣,但他们还是想见徐妙云。 “回去就回去!” 朱高煦硬着头皮道:“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,皇爷爷都能暂时放过我们,爹肯定也可以。” 他们在北平做的事情,可以肯定朱棣夫妇都知道了,兄弟阋墙,骨肉相残,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,也是他们那么害怕的原因,更不想让徐妙云担心了。 “那我们回去!” 朱高燧改变方向,往朱棣府邸的方向走去。 “哎……我只是随便说说的,老三你不要冲动……等等我!” 朱高煦看到朱高燧真的要回去,准备豁出去了,没办法也唯有跟上去。 走了没多久,终于回到府邸外面。 “二哥,你来敲门。” 朱高燧犹犹豫豫地说道:“我带你回来了,敲门这事还是你来吧!” “我来就我来!” 朱高煦微微咬牙,轻轻地敲门。 门后,一个下人探了个脑袋出来,看清楚是朱高煦兄弟二人之后,惊喜地说道:“老爷,二爷和三爷回来了。” 他们叹了口气,再小心翼翼地进门。 下人回去大叫了一会,惊动了朱棣夫妇,此刻一起出来。 徐妙云看到他们回来当然很开心,但是朱棣黑沉着脸,把徐妙云拉到一边,再大步地往他们走过去,单是那个脸色,就有一种要把他们吃掉了的感觉。 “爹。” “我们知错了。” 他们同时跪下来,声音颤抖地说道。 “知错?你们确定,真的知错了?” “我朱棣怎么可能,有你们这样的逆子,气死我了!” 朱棣上前,狠狠地给了他们一脚。 “啊……” 徐妙云看到朱棣那么凶,担心得惊呼,要把他们扶起来。 朱棣生气道:“站住,别管他们,慈母多败儿,都是被你惯出来的,这两个混蛋无法无天,连自家兄弟都敢算计,死了也是活该,你们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我?” 那些事情,他当然都知道了。 刚得到北平的消息,那是怒火冲天,直到现在,怒火还没有散去。 恨不得拿来一根皮鞭,狠狠地抽死这两个逆子! 他们怎么敢,做得那样过分? 徐妙云只好停下来,心急地看着他们,不禁眼圈一红,要哭出来了,对他们的行为感到生气,同时又很心疼,微微咬牙决定不能心软。 惩罚还是要有的,否则就是对老大不公平。 他们都挨了一脚,再爬起来跪好。 “爹,你打死我吧!” 朱高煦低下头说道: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嫉妒老大,不该鬼迷心窍,不该没有任何亲情,像我这样的人,不配当你的儿子。” 他这是要把一切,包揽在自己身上。 朱高燧听了微微瞪大双眼,好像有点震惊,但很快也附和道:“爹,这是我的错。” 朱高煦摇头道:“不,是我自作主张,拉老三下水,这是我的错。” “够了!” 看到他们互相争错,还是有兄弟感情,朱棣冷清的脸色,这才好转了些许。 这两个混账,还不算完全的冷漠无情。 “你们都想死是吧?行,我成全你们。” “来人,把我的皮鞭拿来。” 朱棣大喝一声,大有一种把他们都抽死了的感觉。 朱高煦二人听了,身子微微一震,但依旧跪着什么都不敢做。 其实有徐妙云在身边,他们可以猜到,朱棣不敢对自己的惩罚太严重,但是挨一顿打又是无法避免,忍下去这一关算是过去,但还有第三关。 皇爷爷那边,需要再过一关。 那么继续忍了,心里祈求没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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