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推移,以及身份地位的转变。 他们兄弟的关系,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了,关系确实越来越生疏,不再像以前那样和谐。 尽管在之前,朱炫和朱允熞兄弟也没多少和谐,朱炫还利用过朱允熞,但整体来说还是可以正常相处,可是到了现在,已经没办法正常了。 地位的差别很大,注定了不能像以前那样。 哪怕和朱允熥的关系,其实也做不到和以前那样自然。 朱炫听了他们的话,也没办法分辨是真是假,但暂时当作是真的,想了一会道:“三哥四哥你们想太多了,以后想和我见面,随便进宫即可,我们兄弟之间,哪需要这么多顾忌?” 朱允熞点头道:“殿下说得对!” “当时我听到四弟说要出大事了,马上进去一看,就看到写着大哥名字的信封,第一时间联系身边的锦衣卫。” 说到这里时,朱允熞停顿了下,继续补充道:“我们都没看过书信的内容,不知道写了什么。” 听了他们的描述,朱炫微微点头,又问:“四哥的房间,在此之前,有没有人进去过?” “不知道!” 朱允熙摇了摇头道:“下人可能会进去清扫卫生,殿下认为下人有可能?” 朱炫点头道:“有这个可能,但王府那么大,里面的人那么多,需要你们的配合调查,如何?” 朱允熞肯定道:“我们一定配合,大哥他……还要乱来,必须查清楚,我们兄弟二人,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,请殿下明鉴。” “我当然相信你们。” 朱炫给了他们一个,可以感到放松的笑容,又道:“你们继续说下去。” 他们兄弟二人,提前做好了准备。 把家里的情况整理成了一个名册,把什么时候有人外出,什么时候有人进来,都写得很详细,再把名册送去给朱炫查看。 朱炫看完了,再根据他们的描述对比,其实和锦衣卫的相差不大。 可以暂时证明,他们没有说谎。 锦衣卫也没有查错。 但是,朱炫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,背后一定还有什么问题。 问题出自哪里,他一时间又想不到,多少感到有点迷茫。 正如之前他和蒋瓛说的,很可能是在内部的问题。 “内部的问题!” 朱炫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,还是没办法具体确定。 “殿下,大概就是这样了。” 朱允熞小心翼翼地说道。 朱炫回过神来,笑道:“三哥四哥不用紧张,我不可能怀疑你们,只是把你们传进来问清楚具体情况,有些细节锦衣卫可能会忽略了,但你们或许还记得。” 朱允熞轻声道:“细节吗?” 他们二人努力地想了一会,想不出有没有其他细节,反正该说的都说完了,便摇了摇头。 “皇爷爷那边……怎么样了?” 朱允熞问道。 “皇爷爷有点生气,但他还是相信你们,等会如果还有时间,可以去见一见皇爷爷。” 朱炫的话,打消了他们的担忧。 只要皇爷爷能相信,其他的问题就不是很大了。 “我们等会去见皇爷爷。” 朱允熞点头道。 其实他们也有一段时间,没见过老朱了。 作为皇孙,还留在京师,但他们有一种发自内心的,对老朱的敬畏,没什么事情,都不太敢去见老朱,但发生了这件事,想不去见都不太行。 得解释一下。 “好了。” “我这边没其他事情,如果你们不急着去见皇爷爷,要不在我这里多留一会?” “我们也有好久,没一起吃过饭了。” 朱炫说着,想到大本堂蹭饭之谊。 当时为了应对朱允炆,他没少让朱允熞那个熊孩子蹭饭。 “不了!” 朱允熞不敢答应,和朱炫吃饭的压力也很大,现在早就不是大本堂的时候了,摇头道:“我们还是去见皇爷爷,不敢打扰殿下。” 朱炫说道:“那么我也不勉强!” 过了一会,他让侯显送他们离开。 “到底是哪里不对呢?” 朱炫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无奈地在想。 总是觉得,朱允炆书信事件,没有那么简单。 衡王府一直被锦衣卫盯着,白莲教的根基被破坏得差不多,正常情况之下,是很难做到那么多,正因为如此,他才猜测可能是内部的出问题了。 具体问题如何,他又说不出来。 只有等锦衣卫排查了。 —— “陛下,衡王殿下和四皇孙在外面求见。” 云奇说道。 “允熞他们来了?” 朱元璋是很讨厌吕氏和朱允炆,但朱允熞兄弟不管怎么样,也还是自己的孙儿,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,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。 他的心里,并不讨厌朱允熞兄弟。 但是,盯着的锦衣卫,又不会少。 以防万一。 “让他们进来。” 朱元璋说道。 过了一会,他们兄弟进来了,跪下来行礼。 “你们起来吧,见咱不需要行礼。” 朱元璋瞪了云奇一眼,道:“你这老货,愣着干嘛?赐座!” 云奇匆忙地搬了两张凳子过来,再站在一旁。 “皇爷爷,孙儿和四弟是来认错的。” “孙儿家里出现了大哥的书信,这样不是很好,大哥他再也不是我们的大哥。” “请皇爷爷责罚!” 朱允熞也不知道,自己说了什么。 反正在老朱面前感到的压力很大,说完了,他惶恐地低下头,心里还是有点紧张,都不敢往老朱看去。 朱允熙更紧张,把头更低了。 老朱看到自己的两个孙儿,在自己面前如此,不由得在想以前是不是太凶了,让他们敬畏得那么厉害,心里过意不去,道:“你们没错,咱也不怪你们。” 朱允熞连忙道:“多谢皇爷爷!”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:“这件事,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,咱已经把一切交给了你们小弟,他会处理好的,你们不用这样。” 朱允熞说道:“刚才孙儿也见过殿下,正是殿下提醒,让孙儿来见一见皇爷爷。” 听到还是朱炫的提醒,朱元璋满意地微微点头,心想还是乖孙懂咱。 “既然你们来了,要不陪咱吃个饭再离开?” 朱元璋很快就把各种念头丢到一边,又道:“咱好像都没怎么重视过你们,是咱这个爷爷失职了!” 他们连忙点头,老朱都开口了,不敢不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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