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休宗纯在想,自己好歹也是倭国皇子。 在地位上自认为和朱炫差不多。 再有曾经在倭国,他们还是认识的,算得上是朋友,一休宗纯觉得叙一叙旧,拉一拉和朱炫的关系,能更方便打动朱炫,让其帮皇室对付足利幕府。 想法还是很天真,也把朱炫想得太美好了。 犬养久听了眉头一皱,一休宗纯居然想和大明皇太孙拉近关系? “当初殿下在倭国,我和殿下也是认识的,今天我进宫,也是想和殿下叙一叙旧。” 犬养久不能落后,毕恭毕敬地说道。 一休宗纯听着很不爽地,横了犬养久一眼。 犬养久心里冷笑,但一点都不怂地用眼神怼回去,完了还轻哼一声,完全不服输。 朱炫坐在上面,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内,心里暗想倭人就是倭人,在自己面前还做这种小动作,并且还认为自己看不到吗? 他们显得很愚蠢,也很自以为是。 认为单靠关系,就能让朱炫对他们友好一点,想法太天真了。 “两位说的都对,我们也有挺久没见过面了。” 朱炫随口回了一句。 但是这句话,好像让他们看到了希望。 一休宗纯首先笑道:“现在再见面,我发现殿下的变化很大,比起以前更威严了。” 确实更威严,当时的朱炫,给他们的感觉还是挺随和,但现在一个眼神,就能让他们感受到极大的压力,那种掌权者的气势是他们天皇不可能拥有的。 大明不愧是天朝上国,不管什么东西,都要比他们好太多。 犬养久附和道:“我也是这样认为的。” 朱炫客套地对他们笑了笑,随即翻了翻那一份礼物名册,又道:“我们见过面,也算是叙旧了,不知道你们的礼物怎么样,要不先送过来给我看看?” 闻言,一休宗纯表情微微一僵。 他总算可以看出来,朱炫根本不把什么关系当一回事。 不过看到朱炫愿意收下礼物,他觉得也行,只要愿意收礼,说明还有机会。 犬养久同样这么想,心里暗暗地骂朱炫这个人太狡猾了。 幸好的是,他带来了厚礼。 一定能让朱炫满意,再把一休宗纯打压下去。 能不能和大明进一步合作,犬养久不是很在乎。 此行的任务,是阻止一休宗纯。 别让一休宗纯得逞,那就足够了。 “好啊!” 犬养久首先说道。 一休宗纯连忙点头附和,马上派人去把他们的礼物送来。 眼看着他们离开了,朱炫只是摇了摇头,再根据前不久,来自倭国的电报判断,足利家好像要做点什么,倭国内部似乎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谋划。 “足利家。” “后小松天皇。” 朱炫念叨了一下,在想现在的倭国,还不值一提,内部就已经有点复杂。 野心还那么大! 侵入大明,也是早晚的事情。 就算历史被改变了,但倭国的野心肯定不会变。 “不能留。” “不过先留着,到时候海军也需要练兵。” “他们存在的作用,除了被我压榨,就是给我们大明练兵。” 朱炫心里在想。 出于各种自带的仇恨,他对倭人从来没有过好感,哪怕是现在的倭人,也提不起好的印象来。 一休宗纯等人离开了没多久,就把那些礼物送进来,但朱炫不允许他们再进宫,只是让锦衣卫把礼物接过,就把人赶走,再把礼物送到御花园里面。 看到礼物送了,但是不能再进宫。 他们不知道多憋屈,但这里是大明,再怎么憋屈也只能忍了。 “一休君,我们回去了,再从长计议。” 川口督史说道:“殿下能够接受礼物,算是承认我们,还是有机会的。” 一休宗纯只好微微点头,往驿馆回去,又很不满道:“要不是犬养久那个叛徒横插一脚进来,我们说不定已经得到大明的承认了。” 他们对犬养久,恨之入骨。 犬养久就很淡定,能不能被承认没所谓。 只要能破坏一休宗纯的任务,那就胜利了。 —— 御花园。 锦衣卫把礼物带到了这里。 按照送礼名单,很容易能分辨哪些是一休宗纯,哪些是犬养久的。 一休宗纯要玩什么礼轻情意重,想要别出心裁,二十个倭国美女,二十头秋田犬,都在眼前,还有山梨等特产,主打一个用心。 只不过,朱炫更喜欢的,还是犬养久送来的珍宝财物。 毕竟这些东西,可以直接变现,用到国库里面。 “殿下,这些倭人女子,好奇怪。” “这就是他们说的美女?” 侯显负责清点数量。 看到那二十个倭国美女,实在配不上“美女”两个字,包括他当初在倭国看到的女子,长得都不怎么样。 简单而言,就是歪瓜裂枣。 当年认识的那个小女孩,也就是倭国公主,当时朱炫去倭国,和一休宗纯一起招待自己的女子,会好看一点,其他的差不多都是这种货色。 至于那个倭国公主,朱炫早就不记得她叫什么了。 侯显又道:“她们长得……一如既往的矮小。” 如果长得好看,矮小一点也没所谓,那叫做娇小玲珑,但是一群歪瓜裂枣,放在宫里都不知道怎么处理。 朱炫根本看不上这样的歪瓜裂枣,摇头道:“把她们安排到浣衣局,叮嘱浣衣局的宫女,盯紧了她们,教会她们规矩,我不想听到有什么不好的消息。” “是!” 侯显听着,觉得送去洗衣服正好合适。 送到其他地方,比如说伺候人,这不得把人都吓坏了? “一个弹丸之地,能有这些人还算好了。” “不过称之为美女,确实脏了美女两个字。” 朱炫随口说道。 侯显连忙附和道:“殿下说的对,那些倭人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叫做美女,奴婢这就安排人把她们带走。” 过了一会,那二十个,所谓的倭国美女,全部被带到浣衣局。 “爹。” 文珪在这个时候,也跑到御花园这边玩,看到那些秋田犬,还是感到挺新奇的,道:“它们是谁的?怎么来的?孩儿能不能要一个?” 朱炫说道:“侯显,挑一条最温顺的,给文珪和文墨玩,剩下那些……先留着,到时候我赏给藩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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