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有爋把应该说的说完了,就离开皇宫。 朱炫陷入沉思,开始正式判断刚才那些话,有多少可以相信的概率,事实告诉他又好像都是真的。 “七叔和十七叔。” “在我看来,十七叔有八成的可能会造反。” “七叔就不是很清楚,如果真的加入了联盟,造反也是正常。” 朱炫的脑海里快速地在想。 大殿里面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。 侯显是在旁边站着,但这种事情,他一个奴婢根本没办法插手,也不敢多嘴说什么,只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。 朱炫无奈地在想,早知道就把季文靖带回来,现在有点想问一问季文靖具体怎么样,看季文靖有没有什么想法,或者卜算一卦看预测的结果如何等等。 “让赵云胜来见我。” 朱炫放下了自己的猜测。 侯显出去通传,过了没多久,赵云胜进来躬身一拜。 朱炫也不浪费时间,把刚才的事情,全部和赵云胜说了说。 赵云胜:“……” 又是这种分分钟会死人的皇室秘闻,处理起来超级麻烦。 但是,他们锦衣卫,正是为了处理这种事情而存在。 “你按照这个方向查一查看,能有消息最好,如果实在没有,暂时算了,这件事不简单。” 朱炫叮嘱道。 赵云胜朗声道:“臣领命。” 他接下这个命令,没必要再留下。 等到人离开了,朱炫再叹了口气,随着调查的深入,发现的问题随之越来越多。 “把奏章,都送过来吧!” 朱炫暂时不管其他了,得继续处理政务。 侯显出去通传,不多久,内阁的官员把奏章送到朱炫面前。 —— 朱有爋离开皇宫,回到王府了,正准备想办法查一查,或者去试探一下,看能不能试探出什么来。 只不过,下人告诉他,朱橚去了朱权的王府。 “这个时候,我爹去见十七叔,一看就是有问题。” 朱有爋心里在想,赶紧把附近的锦衣卫找来,先将这个消息告诉锦衣卫,让他们传回去,再坐在屋内想办法应该如何查。 此时的朱橚,确实就在宁王府中。 不仅他来了,朱桢也来了。 藩王回京,兄弟相聚。 这是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情。 他们也不掩饰什么,直接出来见面,不过他们在商量什么的时候,还是关在书房里面,防止有任何人偷听,在朱权的建议下,书房四周都是他们的人,就连屋顶也不放过。 “十七弟,没想到你也加进来了。” 朱桢哈哈一笑。 朱橚说道:“刚开始我们试探的时候,你还不肯承认。” 朱权无奈道:“这种事情,一旦承认了,就很有可能传出去,名单上的人,知道的名单越多,越有暴露的可能性,我也是为了谨慎。要不是你们不断写书信来试探,我还不想告诉你们那么多。” 他们能把名单里的其他人找出来,最主要目的还是试探。 这是试出来的结果,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原因。 “现在大家都知道了,才能更好地商量怎么做。” 朱桢又道。 还有朱榑的事情,他们还没有说出去,还是先藏着掖着,减少被泄露的风险。 朱橚问道:“十七弟知不知道,其他名单呢?” 朱权摇头道:“不知道,但就算知道,我也不会告诉你们,我们现在见面,较真来说,其实有点过了。” “道衍那个妖僧,十七弟有没有他的线索?” 朱桢问道。 他们还是想和姚广孝聊一聊,奈何把他们拉进联盟之后,妖僧仿佛销声匿迹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 朱权摇头道:“不知道,其实我也想找他。” 朱桢说道:“他帮四哥组建了这个联盟,我们去问四哥,也什么都问不出来,其实我最近想了好久,真的要这样做吗?” 朱橚眯了眯眼眸,很肯定道:“我们也只有这样做,你们应该听说过,朱高煦那两个臭小子的事情吧?” 朱权反问道:“五哥是说,朱允炫让他们打出去,把他们封地放到草原上的事情?” “没错!” 朱橚肯定道:“按照我对朱炫的判断,他将来一定会削藩,但不会一刀削到底,而是先让我们做点什么,比如说改封,我们在封地经营了那么多年,一旦被改,就是什么都没了,付出全部白费。” 朱权附和道:“他这样做,主要在于打击我们的根基,到最后我们可能连兵权都没有了,身边的三卫也有可能被剥夺。” 此话一出,他们都能感受到,浓厚的威胁。 朱桢说道:“如果他要改封,极有可能把我们封到那些荒凉、贫穷的地方。” 比如说草原的很多地方,根本就不是住人的。 不是风沙特别大,就是天气严寒,冷得颤抖。 一旦被改封过去,就是要吃苦。 作为大明的藩王,他们当然不想吃苦。 这个问题还是很重要的。 “六哥都能想到这一点了,又何必再犹豫?” 朱权说道。 朱桢沉默了下,郑重地点头。 确实没必要再犹豫。 “我们的处境,真的不怎么好。” 朱橚叹了口气,道:“如果太子大哥还活着,他会不会也要对我们如此?” 朱权肯定道:“一定会!” 他们是藩王,太子是未来的皇帝。 藩王的存在,对皇帝是有威胁的,必须想方设法地除掉,以巩固自己的统治。 听到朱权那么肯定的语气,朱橚和朱桢无法反驳,毕竟都是事实。 “好了。” 朱权又道:“我们就这样吧!继续下去,很容易被锦衣卫查,两位兄长先回去,我们现在还不需要着急,唯有继续等待,也千万不能继续试探了,我怕有意外。” “也好吧!” “我们不试探了,顺其自然。” 朱桢说道。 “十七弟,我们回去了。” 朱橚说道。 目送了他们离开,朱权还是感到有点压力。 毕竟这是造反。 万一造反不会成功,下场肯定不会太好,但算是豁出去,又不能不这样做。 “有点麻烦了。” “这个坑一旦掉进去,再也爬不起来。” “得想个办法,将来万一爬不起来,也能把严重的后果最小化。” 朱权叹了口气。 但是,他又不后悔这样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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