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,什么都好,就是野性太重了。” 朱元璋哈哈地笑了,又道:“你只想在外面到处跑,去做一些咱短时间无法理解,但好像又很合理的事情。” 朱炫不否认,点头道:“孙儿的想法很多,有些想法只能在外面才能做好,不过皇爷爷把如此重任,放到孙儿的肩膀上,孙儿以后会懂事的,请皇爷爷放心。” 皇太孙一言一行,都和大明的生死存亡,息息相关。 朱炫随便做点什么,都有可能影响到大明的未来。 “咱要是不放心,早就把你拖下去打屁股了。” 朱元璋的笑声,很是爽朗,又道:“从小时候,咱就觉得你天生的当皇帝的料,把大明交给你,咱很放心,比交给其他任何人都要放心。” 朱炫笑道:“多谢皇爷爷的信任!” 朱元璋说道:“好了,你赶紧送咱回去,就回坤宁宫陪文珪,咱一个老头子,你不用管了。” 他们很快,回到乾清宫。 朱炫叮嘱老朱,得尽快休息,别再偷偷喝酒,又让云奇盯着不能喝酒,好好照顾,这才放心离开。 “陛下,殿下吩咐过老奴,照顾你早点休息呢。” 云奇小心翼翼地说道。 朱元璋笑道:“你这老东西,也开始管着咱了!行了,咱这就休息,不折腾了。” 被乖孙管着,他的心里,其实还挺高兴的。 别人想被管,还没有这个机会,最好就是小重孙也能管着自己。 朱元璋这么美滋滋地想着,又带着这个想念很快进入梦乡,今天晚上睡得还特别香,都梦到马皇后、朱标和朱雄英了。 —— 朱炫离开乾清宫,首先到坤宁宫内。 “爹爹回来了。” 文珪欢呼道。 沐沅君见了,走出来笑道:“皇爷爷休息了吗?” 朱炫点头道:“休息了,我才回来的,文珪今晚还尽兴吗?” “尽兴,今晚的表演,也很好看!” 文珪这个孩子,就是喜欢那些表演。 所有的孩子都喜欢,看了还想再看,哪怕文墨那么小,都能看得停不下来,转移不了目光。 “文珪真的要被宠坏了。” 沐沅君轻声笑了笑,又道:“殿下放心,我会好好教导文珪的。” 朱炫弹了一下文珪的小额头,轻声道:“臭小子,听到了没有?以后再那么调皮,你娘亲就要打屁股啦!” 文珪很懂事地点头道:“孩儿不会调皮的,一定不会!” 闻言,他们一起笑了。 这孩子,确实很懂事。 不过有时候,又是真的很调皮。 肯定是被老朱惯坏了。 朱炫说道:“好了,你快去睡觉,我有些事情,要和你娘聊聊,侯显带文珪下去休息。” “孩儿走了!” 文珪蹦蹦跳跳,往自己的房间回去。 侯显看到这里,赶紧带上两个宫女跟在文珪身边,还护文珪,生怕这臭小子跳得太快,会摔一跤。 “殿下有什么想要和臣妾说的?” 沐沅君看着文珪离开,好一会才问道。 朱炫笑道:“也没什么,只是想说一说,我们再要一个孩子的事情。” 沐沅君脸红了,属于自己的第二个孩子,一直都没能要到,但她也很清楚,只要再努力努力,第二个孩子很快就可以来了,现在正是一起努力的时候。 还不等沐沅君回应,朱炫把沐沅君抱起来,往卧室回去。 那些宫女太监看到这里,赶紧走到屋外。 除了有人负责记录,还有人把各种换洗的东西准备好,如果等会有需要,随时等待里面的传召。 —— 在这同时。 朱棣他们离开皇宫,但没有马上回去。 今天是除夕夜,整个金陵城热闹非凡,明朝本就有夜市的,除夕夜的夜市比起平时更热闹一些。 他们随便找了个路边摊,要了几碗面条,还有几壶酒,一起坐下来。 本来还想聊点什么,但是坐下来之后,每人喝了点酒,都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,一时间都沉默了,在想着刚才老朱说的话。 越想,越是沉默。 老朱那些话,警告他们的意思,很明显了。 “我们怎么办?” 实在忍不住寂寞的朱栴先开口问道。 他们几人坐在一起,就算没有互相开口承认,是藩王联盟里面的人,但意思也很明显,能一起出来的,都在表明自己是联盟里面的成员。 “父皇明显在警告我们。” “他应该还不知道,我们做了什么,否则已经把我们控制起来了。” 朱权抬了抬头道。 道理确实如此,如果老朱知道了,他们的下场没有那么好,不可能坐在这里一起喝酒。 “难道,就这样算了?” 朱榑问道。 “不能算了!” 朱橚说道:“我们现在算了,但将来呢?有些账,其实可以未来再算,等到父皇不在,还不是他想做什么,就能做什么?” 众人同时沉默,这句话说的没错。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,就没办法回头,朱炫想要算账,未来随时都可以。 “四哥,你怎么看?” 朱楧问道。 朱棣沉吟良久,面也不吃了,起来拍了拍手,叹道:“我还是回家吧!我一个庶人,不掺和你们的事情,说话真的要注意点。” 言毕,他就要离开。 不过在走之前,朱棣又道:“你们早点回家休息吧!别一直在外面,天气冷,回家才是温暖。” 他这就走了。 走得让他们感到很莫名其妙,很不理解。 “四哥这是什么意思?” 朱桢茫然地说道。 朱权也起来,道:“四哥的意思,是我们不应该坐在这里商量那么多,算了我也回去,有时候说多错多,你们自己好好体会吧!” 说完了,他就有点后悔。 干嘛要跟他们出来,再吃一碗面条,喝几杯酒? 不能这样做! 也许是被老朱刚才的话刺激到了,才想着跟他们出来。 “这……” 其他人愣了一下。 但他们很快,可以领会什么意思。 过了一会,把钱放下来,他们也走了,连酒都还没喝完,便离开了。 “这几个人,奇怪了!” 这个路边摊的老板看到他们这样,感到很莫名其妙。 朱棣回到家里,看到朱高炽兄弟,早就回来了。 徐妙云煮了一些白粥,如果在宫里吃不饱,还可以喝一碗暖暖的白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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