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清出发,前往西南。 朱炫又做完了一件大事,西南那边交给景清负责,暂时来说,可以放心。 只不过,朱炫现在还在考虑第二件大事,和藩王有关,只能敲打一下,那就先敲打,让他们藩王知道,其实他们无论做了什么,朝廷都可以看到。 他们未来,或许能收敛一点。 这天早上,朱炫召开朝会。 尽管藩王没有来上朝,也不用上朝,但今天朝会的内容,正是针对藩王,弹劾藩王很有必要,但又不是很急,曹泰已经被带回来,暴昭他们也审问过,刚上朝就对这件事进行汇总。 刑部和大理寺已经把整个案子,完全地查清楚,确实是曹家的问题,也帮鲁松申冤,该杀的人,交给锦衣卫处理。 因为要剥皮实草,整个大明,没有什么部门,比锦衣卫更专业。 剩下的曹泰亲属,为奴为婢,永远是贱籍,不可能脱离这个身份。 这个案子便是如此,落下帷幕。 除了这个案子,还有彻查兵马司、应天府和勋贵一事,同样在火热地进行,柯天朗他们都有汇报,捉了不少人,也惩治了不少人,以至于今天上朝的官员,人数上有所减少。 特别是勋贵那个群体,少了的人更多。 严惩之下,有问题的人,陆续进去了。 朱炫听完了他们的汇报,感到相当满意,微微地点头道:“你们做得很好,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好,很不错!” “多谢殿下的夸奖!” 他们高呼了一声,表示自己不敢邀功,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等等。 朱炫又说道:“你们还有其他事情要上奏的?” “臣有事上奏!” 首先出列的是沈倩。 他很清楚,朱炫问出这句话,就是给自己打暗号。 不管怎么样,都得出列,弹劾一下藩王。 “什么事情?” 朱炫还很配合地问了一句,好像要对即将发生什么,故作不懂,和沈倩演这一出戏。 沈倩朗声说道:“勋贵自恃权势,欺压百姓,目无法纪,幸好陛下和殿下发现得及时,严查勋贵,挽回朝廷的声誉,避免让百姓寒了心。” 弹劾藩王之前,得有一个前奏。 没有点铺垫,不突显勋贵的可恶,刚来就弹劾,怕有什么不好的效果。 朱炫当然看得懂,沈倩那些小心思,又道:“确实发现得早,不然让曹家继续作恶,不知道有多少百姓,要被曹家残害。” 此言一出,朝堂上那些大臣,心里无不狂喷曹泰。 就连勋贵也在喷,他们很痛恨,曹泰在安丰县乱搞,将这一把火烧起来,烧得他们不知道怎么办。 把他们都卷入火海。 “勋贵尚且如此,我们大明,还有比勋贵更有权势的人。” 沈倩朗声说道。 终于要说到重点上面,但此时的大殿,瞬间沉寂下去,他们瞬间不敢乱说话了。 在大明范围内,还有什么群体,比勋贵更有权势? 他们不用想就能知道,正是藩王那个群体,沈倩这样头铁,竟然敢弹劾藩王?要知道陛下现在还好好的,以他护犊子的性格,弹劾藩王岂不是要被老朱盯上了? 朱炫眯了眯眼眸,问道:“你说的,比勋贵更有权势的人,可是说藩王?” “没错!” 沈倩一个很大公无私、刚正不阿、不怕死的样子,郑重道:“藩王的权势,比勋贵还高,处在封地,朝廷很难了解清楚藩王具体情况如何,他们在封地做什么都行,说不定还会比勋贵做得更过分。” 借用勋贵这件事,弹劾朝中藩王。 做得是有点胆子大了! 那些大臣们,都不敢对这件事,发表什么想法。 朱炫还是要演一下,装作不在乎道:“沈倩你这就说得太严重了,藩王拱卫大明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乱来的事情?他们的权势是比较高,但都是大明的藩王,不会伤害大明。” 沈倩朗声道:“难道殿下忘记了,之前隐瞒土地一事?” 此言一出,众人微微点头。 隐藏土地一事,尽管不全是藩王的错,但是藩王和佛寺乱来,确实很不对,这是个典型的例子。 “殿下!” 便在此时,谢升走上前说道:“洪武三十六年,辽王朱植纵容士兵,强抢土地。洪武二十八年,代王朱桂看上了一个女子,但女子不从,代王带人强抢,还将人家的未婚夫在城外树上挂了三天,活生生把人晒死。洪武三十年,楚王朱桢看上了一块奇石,但是奇石主人不肯割让,楚王强行给那主人塞了一个罪名,将其抄家灭族,把奇石据为己有……” 谢升就是沈倩找来的帮手,专门负责完成朱炫分发下去的任务。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,把藩王的问题提了出来。 藩王做的这些事情,其实锦衣卫都送回来了,他们都察院也有记录,但又谁也不敢提出来。 以前是老朱当权,比较护犊子,发生这种事情,只是下一道圣旨、口谕让人去骂一顿就算了,锦衣卫不敢处理,都察院也不敢弹劾。 最近几年,朱炫逐渐登上舞台。 由于朱炫对藩王的态度,有了微妙的变化,藩王这才收敛很多,以前的事情,不敢乱做。 但还是会做,只是做得比较隐蔽,找了替死鬼,如果发生什么问题,推出去让替死鬼背锅,把责任摘除。 那些藩王,从来不是省油的灯。 他们权势更高,确实什么都敢做,没有他们不敢的事情。 “谷王朱橞,强行加收北上商人的税项,一年多达五十万两,同时与商人勾结,在宣府欺压百姓,为非作歹……” 谢升还在继续。 把那些藩王的事情,他们都察院内有记录,但又不敢弹劾的,趁此机会全部说出来。 反正有朱炫撑腰,朱元璋还默许了,准备敲打一下藩王,他们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敢说。 哪怕那些藩王发作,他们同样不怂,言官在朝中地位很特殊,不是你想杀就能杀,一般情况之下,不能随便杀言官。 “还有宁王朱权,侵吞军饷,朝廷送去的军饷,克扣三成,剩下七成,拖拖拉拉,不愿意全部下发,边军多有不满。” 看到谢升说完了,沈倩最后还补充了一句。 但是,这句话一出,在场的官员无不哗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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