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威严,一直是很可怕的。 那可是以前在战场上厮杀,打天下、打江山,杀出来的威严,如果和颜悦色的时候,老朱还不怎么样,但现在生气了,这一份气势,压得他们怀疑人生。 这就是老朱家,血脉压制的厉害之处。 看到他们不说话,朱元璋自然不满意,但此时的目光,捕捉到朱权的身影。 朱权进了乾清宫之后,一直站在所有藩王的最后面,希望可以通过这样来掩饰自己,低调一点,没那么容易被发现,老朱就有可能把自己给忽略。 不管如何低调,他人就在这里。 想不被朱元璋发现,除非人是透明的。 “朱权,你跪在最后面做什么?” “是不想让咱看到吗?” “你认为跪在最后面,咱就看不到你在哪里?给咱滚上来。” 朱元璋冷声说道。 “父……父皇!” 别看朱权平时很嚣张,目中无人,不把很多人放在心里,但在朱元璋的面前,他好像个小羊羔,私吞军饷的事情曝光了,他更是如此。 “你都准备造反了,还叫我父皇?” 朱元璋说话的语气,听起来是很平淡,但朱权听得出来,平淡之中,蕴含着凶狠的杀意。 真的有要把朱权,拖出去斩了的想法。 这个混账做得更过分,竟然要造了自己乖孙的反,想要抢乖孙的大明江山,朱元璋没有立马弄死朱权,已经算是他的仁慈,以及考虑到家族血脉,还算是有点护犊子。 “儿臣没有造反,也不敢造反。” 朱权赶紧解释说道:“儿臣只是,贪了那点钱,想要多点钱,过上更好的日子!” 停顿了一下,朱权继续哭诉道:“父皇是不知道,辽东的环境有多恶劣,如果没有钱,儿臣会过得很苦,都是儿臣鬼迷心窍,呜呜……” 说到最后,他还哭了。 真哭还是假哭,暂时无法分辨。 不过看到朱权这般模样,好像很可怜,希望通过可怜,博取老朱同情,希望可以把问题给抹去。 再者哭穷,还有机会把私吞军饷,准备造反一事,转移到其实是自己贪心的上面。 他想要造反,这是肯定的。 但能承认吗? 当然不能,必须把主要矛盾转移了。 “辽东贫寒,要什么没什么,你拿那么多钱,可以买到多少东西过你所谓的好日子?” 朱元璋淡淡地反驳。 朱权说不出话,也是不知道,可以怎么回应这句话。 朱元璋又道:“当年咱打天下的时候,比你苦多了,加入义军之前,你知道咱是做什么的吗?咱是当乞丐,你说你能苦得过咱?” 他当过乞丐,朱家子孙无人不知。 正因为如此,最看不得藩王们做的那些事情 “儿臣该死,儿臣知错了。” 朱权哭诉道,又用力地磕头。 朱元璋冷笑道:“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该死,就不是在咱面前磕头,看到旁边的柱子没有?真正该死的人,会毫不犹豫地,一头撞死在这里。” 闻言,朱权真的哭了。 这不是假哭,而是怕得,真的要哭出来。 朱元璋这是要把他杀了的节奏? 其他的藩王,跪着的时候,听到这句话,身子也在抖动,并且抖动得很厉害。 他们同时认为,老朱这是要动杀心了。 “你是不是想造反,你认为咱不知道吗?” “你们想做什么,咱都可以看得到。” 朱元璋极具威严,又带着淡淡杀意的声音,在他们的耳边回荡。 朱权不得不解释,哭诉道:“父皇,儿臣真的没有,请父皇相信儿臣,如果父皇不信,这就撞死在这里。” 言毕,他跳起来,牙齿一咬,豁出去,往旁边的柱子撞过去。 砰! 响亮的声音出现。 朱权撞得头晕眼花,满头都是血水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,痛苦得要高声叫喊。 朱橚他们看到这里,心里骂骂咧咧,觉得朱权太卷了,这是拿命来卷,为了摆脱造反的罪名,真的敢寻死,撞得满头的血水,也绝对是真的。 只要把造反的罪名洗掉,剩下那些,不再重要了。 朱权进宫之前,把一切都想好了。 反正撞死是死,被朱元璋拖下去砍了也是死,倒不如撞一下,自己拼一把,说不定真的可以拼出来。 只要不用死,一切都值得。 看到了这里,朱元璋眉头紧皱。 朱权真的愿意撞柱子,好像在说明不是造反,或许可以再相信他一次。 朱元璋此时又感到心软了,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,只要不是造反,其他一切都好说,眼神和表情在这时候,缓和了很多。 “父皇,儿臣没有造反,从来没想过要造反。” 朱权大叫了一声,从地上爬起来,再也不管满头的血水,还要撞在柱子上面,继续撞死自己。 “快把他拦下!” 朱元璋大喝道。 早就有几个锦衣卫的人,站在朱权身边。 听到朱元璋的命令,他们赶紧走上去,拖着朱权往后退。 “父皇,儿臣没有造反,儿臣敢以死保证,没有造反!” 即使朱权被拖住了,还是高呼大叫,以证清白,声情并茂地把自己真情实感表露出来。 只要把戏演得好,罪名还是有洗脱的机会。 朱橚他们见状,心里暗想朱权应该是洗脱成功了,从现在开始,朱元璋不会再说他造反。 但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,看到满脸的鲜血,他们的心里有些动容,换作自己,可能还不敢对自己那么狠,但这种事情一旦犹豫,效果就好不起来。 朱权在听到朱元璋说,让自己撞柱子的时候,决定不再犹豫了。 拼一把! 还有一些第二代藩王,就是当了藩王的皇孙,胆子比较小的,看到鲜血淋漓的朱权,都快要被吓尿了。 “让太医进来。” 朱元璋淡淡地说了一句。 朱权听了,吐了口气,暗暗在想:“没事了,真的没事了!” 他私吞军饷一事,顺利变成了贪污。 只是单纯的贪心,没有造反的念头。 只要不是造反,他就能活下去,就不会再有麻烦。 “多谢父皇!” 朱权还是没有忘了礼仪,跪下来继续行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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