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惩就没这个必要!” 朱炫还不至于,因为这种事情严惩他们,又道:“你们继续努力,尽量地去查,能查多少算多少,实在查不到,我们还可以继续钓鱼。” 只要打窝,一直钓下去,总会有结果。 其实朱炫对那些小喽啰,提不起任何兴趣,想要的是姚广孝和韩钧二人的脑袋。 他们不死,大明不得安宁。 朱炫又道:“好了,你下去吧!” 听到没有被严惩,严冠躬身一拜道:“多谢殿下恩赐!” 再然后,他离开了。 朱炫继续那些还没看完的奏章,到了中午的时候,再带上文珪,去乾清宫见老朱。 “皇爷爷,孙儿带文珪来了!” 朱炫刚进门,便笑道。 “咱的好文珪!” 朱元璋直接忽视了朱炫,马上过去把文珪抱起来,开心道:“今天中午想吃什么?尽管告诉太爷爷,这就让御膳房的人做。” 文珪雀跃道:“太爷爷,孙儿想吃大鸡腿,还有大猪肘子!” “云奇,安排!” 对于自己小重孙的提议,老朱必须无条件的满足,想吃什么都行。 “大鸡腿和大猪肘子,你小子吃得下那么多?” 朱炫敲了敲文珪的额头,笑道:“这样很容易变成小胖子。” 朱元璋说道:“乱说什么呢?文珪能多吃,这是好的,胖子身体好,有什么不行?以前你小的时候,比文珪还能吃,别在这里捣乱,一边去!” 文珪开心地说道:“原来爹爹以前,比孙儿还能吃啊?” 朱元璋点头道:“那是当然的,文珪就是很像你爹!不过,你爹还这样说你,他也好意思,别管你爹,想吃就吃,在咱这里没那么多规矩。” “好!” 文珪乖巧道。 自己的黑历史被提出来,朱炫也不好掩饰,毕竟说的都是事实。 过不了一会,御膳房的太监把文珪喜欢吃的都端上来。 老朱宠着文珪,御膳房里面,每天都会准备一份文珪喜欢吃的东西,这样就能随时把文珪喜欢的准备到位,这一份独宠不知道让多少皇子皇孙羡慕嫉妒。 “你来找咱,是想聊聊藩王的事情吧?” 吃饭的时候,朱元璋问道。 一眼就能看穿了,自己乖孙心里怎么想,为的肯定是藩王那些事。 朱炫不否认,承认道:“就是想和皇爷爷随便聊聊,如果皇爷爷认为不合适,还是算了。” 朱元璋摇头道:“没什么不合适,其实也是咱心软了,就连十七那个混账,咱都可以放过,唉……终究还是老了,不像以前那样心狠手辣。” 如果换作以前,就算朱权把罪名洗得再怎么干净,老朱都不可能放过,该怎么样的还是怎么样。 “你不会觉得,咱太偏心了吧?” 朱元璋又道。 朱炫摇头道:“要说偏心,皇爷爷更偏心孙儿,怎么处置,孙儿都听皇爷爷的,没有任何意见。” 意见是有的,不过不重要。 皇爷爷开心最重要,只要他能心里舒服,其他都没所谓了。 “你啊!就知道哄着咱!”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:“不过咱确实不对,对勋贵那么严苛,但对自己的儿孙,如此宽容,做不到一视同仁。” 朱炫说道:“咱们是皇家,很难做到一视同仁。” 这个也是事实。 皇家高高在上,怎能和勋贵相提并论? 虽说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 但也是随便说一说,谁敢把天子和庶民一样同罪?除非活腻了,这句话不过是喊口号的。 皇子皇孙不是天子,但也是皇家血脉,不可能和勋贵一样受罚。 其实这样的处置结果,不会让人感到有什么,也不会让官员们反感,很正常的一件事。 “你说的也对!” 朱元璋叹了口气道:“确实很难一视同仁,算了暂时这样吧。” 朱炫说道:“皇爷爷承担的,其实太多了!” “不多不多!” 朱元璋摆了摆手道:“以后就要让你,把这个担子接过去。” “孙儿肩膀硬,能承担起来!” 朱炫笑道。 朱元璋哈哈一笑,这件事便如此放到一边,暂时不管了,又道:“吃饭,别说其他了!” 他们放下这件事,再开开心心地,吃了这顿午饭。 文珪继续留在老朱身边,陪着老朱,老人家心情好一些,开怀一些,能少很多病痛,也没有很多烦恼。 —— 那些藩王挨了一顿打,回家之后,还是痛得大叫。 “父王,我早就告诉过你,不要乱来,你就是不听,现在知道错了吧?” 朱有爋无奈地说道。 有些事情,朝廷不是不可能知道,只是暂时没能发现。 一旦发现了,问题就暴露出来。 现在是朱元璋不想计较,但换作朱炫,如果要计较,朱橚就算有九条命,都有可能不够砍。 “闭嘴!” 朱橚轻哼道:“你这小子,都开始教训我了,谁给你的胆子?” 朱有爋耸了耸肩道:“爹,我也是为了你的好,你不听就算了,反正到时候倒霉的人又不是我!” 还有藩王联盟一事,现在还没爆发。 殿下还不会对他们做什么,他们侥幸没问题。 一旦殿下做了,朱有爋可以想象,大概就是哀嚎遍野! 听到这么叛逆的话,朱橚这就没办法忍了,生气道:“你懂个屁!一边去,现在看到你,我就生气。” “走就走!” 朱有爋转身便离开。 朱橚看到这里,又是气得七窍冒烟。 自己怎么就有了,这么一个逆子? 他觉得还是朱有炖好,本来还想培养一下和朱有爋的关系,就不带长子朱有炖回京,现在快要被朱有爋气死。 朱橚有些激动,要站起来,但是刚有了这个动作,屁股上的伤口,就痛得他微微咬牙。 “那些该死的锦衣卫,打我打得那么用力,以后有你们好看!”朱橚骂骂咧咧。 锦衣卫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。 只听老朱的命令,老朱说打,那么他们就打。 如果是云奇带领一些太监行刑,他们或许放水,但锦衣卫一定不会,除非得到什么特殊的命令。 其他的藩王回到家里,也是骂骂咧咧,满肚子不爽,不后悔做了那些事情,只是后悔做得不好被发现。 他们对锦衣卫破口大骂,又对那些勋贵破口大骂,当然挨骂的人,还有谢升二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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