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皇叔对话的内容,不是要骂朱元璋。 给他们水缸做胆子,也不敢去骂。 但是,敢骂朱炫。 同时,很担心朱炫不肯放过他们,要借用这件事对付他们,又或者将来要加强削藩力度等等,在他们看来,朱炫都快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人。 成了他们所有藩王,共同的敌人,以及迫害所有藩王的敌人。 不仅朱权那几个藩王在骂,朱炫还得到锦衣卫送回来的其他情报,其他的藩王,同样在骂,他们不敢骂老朱,那么就骂朱炫。 整件事是藩王的错,挨骂的却是朱炫。 想到了这里,朱炫无奈地摇头道:“在他们的眼里,我不是什么好人,不过他们在我眼里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皇帝和藩王之间,是天然的敌人。 谁也看不爽谁,都想要把对方干掉。 “十七叔要曹泰的女儿,你们安排一下,别让他们得到。” “把曹泰的家属,全部送到修筑铁路的工地,男的出力,女的做后勤。” “别让藩王们,得到那些家属。” 朱炫说道。 朱权越是想得到,他就越不想让其得到,那些藩王不是要唱反调?那么他也可以唱反调,就看谁的手段更好。 “是!” 严冠应了一声,便下去安排此事。 对于那些藩王,朱炫不再对他们做什么,想要叫骂,随便叫骂,反正他们也只能暗中骂一骂。 只不过,情报上面写的,关于朱权几人对话的内容。 “我的十七叔,很明显表明就是要造反。” “五叔和六叔他们,也是差不多。” “姚广孝那个妖僧真的厉害,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把他们忽悠到这个地步,也许是他们本就不安分。” “就算不是我要当皇帝,他们也不会安分守己。” “大概是我爹当皇帝了,他们才不敢争夺什么。” 朱炫心里嘀咕。 隔代传,很容易引来麻烦。 不过,老朱只想隔代传,眼里有的只是嫡系,以及对朱炫的宠爱。 “算了,先不管他们。” “和对付白莲教一样,放长线钓大鱼。” “我就不相信,他们可以一直那么淡定,不会上钩。” 朱炫心里又在想。 其实他也知道,自己对待藩王算是超级宽容,奈何大部分的藩王,都不愿意领情,那么以后对付起来,再无心理压力。 这个年,便是如此,慢慢地过完了。 不过这个年,过得也有点波折,总体来说,又没啥问题。 “暂时如此,来人,送奏章过来!” 朱炫高声说道。 内阁的官员听了,随之忙碌起来。 —— 郁新乘船南下,速度很快。 从京城到贸易区外的码头,乘船航行用不了几天。 他唯一感到不妥的地方,就是晕船,大船随着海浪摇晃,快把人给晃晕了,在船上的感觉不知道多难受。 “郁大人,要靠岸了。” 锦衣卫的纪纲,此时高呼一声道。 郁新的胃里,已经没什么可以吐,快把胃液也吐出来,脸色现在差得不行,走路也是摇摇欲坠,不知道多难受。 他从来没试过坐船出海,现在体验了一次,感觉很痛苦。 听到可以靠岸,他这才吐了口气,脸色好转了点。 “郁大人,坐船也不是特别难受啊!”纪纲此时说道。 正常来说,郁新是不太喜欢锦衣卫,同样也不怎么喜欢纪纲,不过想到接下来很长时间,都得和锦衣卫合作,自己不能把不喜欢表露出来。 “那是因为,你不会晕船!” 郁新叹了口气,又道:“你是体会不到,晕船是什么滋味,回去的时候,我绝对不坐船!” 想到了这里,他无奈道:“殿下的铁路,怎么还没修筑到广东?” 现在的铁路,基本是在北方延伸。 在中原地区扩展。 因为北方随时需要打仗,得把交通全部建设好,南方的话,特别是沿海城市,可以航运,就不在朱炫首批修筑铁路的范围内。 把最需要铁路的地方建设好,再考虑其他地方,就是朱炫目前的计划。 “再过几年,铁路应该就有了。” 纪纲随口道。 大明现在的发展,不知道有多快,想要路网覆盖,只是时间问题,他又说道:“郁大人,按照我们在船上商量的那样,你正常出面,去见当地官员,而我暗中联系锦衣卫,一明一暗同时进行。” 否则,他们二人都出现在那些官员面前,是什么也查不到,当地的官员不会不做任何准备。 需要明查,也需要暗访。 两者结合,才能查到他们想要的结果。 “我知道!” 郁新还是有些虚弱,缓缓地舒了口气,再说道:“等会我先下船,我不会对外透露你的存在,你再静悄悄地离开,记住一定不能被发现。” 纪纲咧嘴笑道:“我们锦衣卫办事,郁大人大可以放心,只要我不想被他们发现,就没有人发现得了!郁大人,你也要小心,我怕当地的人,不小心知道了我们的来意,不怀好意!” 朱炫是把海军给他们带领,准备让海军压下当地的不确定因素。m.biqubao.com 但是,海军还没有来。 就算来了,也不太方便,直接出现在珠江上面。 因为这样给人的感觉,就是太明显了,摆明是朝廷要对他们做什么,这样可是不行的,也很容易导致当地的人乱来。 “我也知道!” 郁新微微点头。 锦衣卫是挺可恶的,不过他现在就觉得,纪纲这个人还是不错,或许可以当朋友。 特别是看到,纪纲还会提醒自己注意安全。 看着好像也还行。 他们二人交流完毕,纪纲回到船舱内,暂时不管其他。 郁新准备下船了,不过在走到船舷边上的时候,看到下面繁华热闹的贸易区,还是挺惊讶的。 现在贸易区的繁华,还有盛大,远超出他固有的认知。 本来他以为,贸易区只是一个,单纯的商品交易的场所,却没想到这里还能繁华、豪华到这个程度,那些高楼快比得上金陵城内了。 “殿下当年在这里做的,实在太厉害了。” 郁新感叹说道。 如果让他在这里,做这样的事情,他知道肯定远做不到朱炫这样。 甚至都没想过,还可以这样做。 让他来发展的话,根本发展不起来,太震撼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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