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翼这里锦衣卫的老大,从来没有隐藏过身份。 就算出来玩,也不会隐藏。 莲花楼的老鸨,当然知道伍翼是什么人,听到有锦衣卫要来找伍翼,并不觉得多意外,但又往纪纲他们看去,好像有什么犹豫。 “三位很面生,以前没见过你们?”老鸨好奇地问。 能够跟在伍翼身边混的锦衣卫,他们都认识,一点也不陌生。 但是,纪纲三人在她看来,完全就是陌生人。 “我们京城来的,你当然不认识。” 纪纲喝道:“全部让开,带我去找伍翼。” 听到是京城来的,老鸨惊讶了,但还是有些犹豫,不过让围了上来的姑娘都到一边去。 “唉!” 柴子真可惜地叹了口气。 本来可以白占便宜,现在也要没了,刚刚举起的双手,不得不停下来。 “带路!” 纪纲又道。 他那个气势,一看就是什么大人物,一人压得住老鸨他们所有人,好像真的是从京城来的锦衣卫,老鸨不敢怠慢,赶紧带路去找伍翼。 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 这时,一个男人走过来问道。 他正是伍翼身边的人,说得上是亲信,今天跟着伍翼来这里玩。 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,很快又安静下来。 好像还听到,有京城这样的字眼。 男人好奇地出来,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“周大人!” 老鸨看到男人,连忙走过去,指了指纪纲三人,小心翼翼道:“他们说自己来自京城,要找伍大人,你看……怎么办啊?” 现在的纪纲他们,真的完全不装了。 直接把身份,表露了出来。 整个莲花楼,都被锦衣卫包围,就算伍翼现在要跑,也冲不出去,敢强冲,就会被子弹打成马蜂窝,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。 “来自京城?” 那个姓周的男人,简单地打量了一下纪纲。 可是,还不等他再说什么,纪纲便喝道:“拿下!” 张大宝突然冲出去,别看这家伙的表现,好像有点憨憨,但动起手来速度超级快,动作干净利落,男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被张大宝按在地上。 “放开……” 男人在这瞬间惊了,发现自己被按着,马上要挣扎,但被张大宝一巴掌打晕。 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 老鸨失声大叫。 但是很快,她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。 整个莲花楼里面的人,随之安静下来了。 外面进来了一群身穿飞鱼袍的人,彻底把这里控制,他们见状无不闭嘴,又有一种感觉,今天要出大事了,一定和贸易区有关。 这些年里面,贸易区越来越壮大,发展得越来越好。 同样的,里面的问题,也就越多。 现在问题爆发出来,会连累了很多人。 纪纲看了一眼老鸨。 老鸨浑身一颤,但明白这个眼神什么意思,只好带路继续去找伍翼。 “又是在妓院里捉人。” 纪纲骂骂咧咧地说道。 心想最近怎么和妓院,脱离不了关系,那些混账那么喜欢趴在女人的肚皮上。 此时的伍翼,正在紧要的关头。 可是还不等他冲刺成功,房门突然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。 这个惊吓,瞬间让伍翼硬气不起来。 “大人,你看,这娘们长得还挺不错。” 踹门的是柴子真,走进房间的瞬间,目光首先落在榻上,直接忽略了伍翼,而是看着那个正在被伍翼驰骋着的青楼女子。 他的眼神之中,充满了羡慕。 还看得快流口水了。 “啊……” 那个女子看到突然有人进来,哪怕她是做这种服务行业的,此时也忍不住失声惊呼。 正在重要的时候,伍翼被惊吓,但很快反应过来,愤怒地大叫道:“丢雷老母……” 但是这句话刚说出口,他就看到纪纲进来,只见飞鱼袍、绣春刀呈现在眼前,这些锦衣卫不是他的部下,再看那衣服,职位比自己的还要高。 “你就是伍翼?” 纪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 伍翼本能地点头,正要问纪纲是谁的时候,听到纪纲说道:“捉人!” 张大宝一听,马上扑过去。 把什么都没穿的伍翼,给按在地上。 柴子真擦了擦嘴边的口水,问道:“大人,那个娘们,要不要也带回去好好审问?” “带个屁,正经点!” 纪纲忍不住,又给了柴子真一脚。 柴子真只好咧嘴笑了! “走吧!” “这个莲花楼,封了!” “里面的人,都不要走,等会我再安排人过来,把这里的人带走审查。” 纪纲大喝道。 “啊……” 莲花楼里面的人,听了纪纲的话,无不绝望地叫了一声。 纪纲不管他们绝望不绝望,把伍翼拿下,随便拿件外衣盖在身上,就带着出了莲花楼。 这个时候,客栈的掌柜,正在外面等待。 “大人,整个番禺城内的锦衣卫,全部被我们拿下了。”掌柜淡淡地说道。 行动进行得,还是相当顺利。 纪纲本来计划好了,准备和伍翼打一场,才能把人捉了,哪曾想伍翼就是个废物,一点用都没有,只知道来这种地方找女人。 他们一点压力都没有。 “带回去!” 纪纲又说道。 伍翼这时候才大吵大闹地说道:“你们到底是谁?想要做什么?伍永丰是我的家人,你们敢对我这样,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,他还是皇太孙殿下的人。” 闻言,纪纲这就笑了。 “你知不知道,我是谁?” 纪纲问道。 “我管你是谁!” 伍翼高声威胁道:“再不放过我,等伍永丰把这里的事情,告诉皇太孙殿下,你就死定了!你这是破坏贸易区,破坏我们的对外贸易,破坏大明的财政收入,皇太孙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。” 此言一出,纪纲和掌柜他们,都在哈哈大笑。 这家伙真的很废物,到了如今地步,还弄不清楚可能发生什么。 “我们就是殿下安排,来捉你们的人。” 纪纲笑着说道。 伍翼听着一怔,随即好像个泄气的皮球,垂头丧气地低下头,再也不敢挣扎,也没能力挣扎。 如果真的是朱炫要搞他们,那么他们都完了。 还是彻底完了,不知道会死多少人。 “先带回去吧!” 纪纲淡淡地说道:“等会再和我去府衙,捉聂德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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