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志以前,经常往朵甘都司跑。 对那边的情况很熟悉,确实可以为景清,提供一定的帮助。 景清找到了侯志,在这个村子里停留一个晚上,第二天一早又出发,这次是直接进入朵甘都司,有一个可以带路的向导,好处便是如此体现出来。 侯志带他们走的路,要平坦很多,没有之前的崎岖难走。 一边赶路,景清还一边问了很多,关于朵甘都司南部的情况,并且把问来的都记录下来,以便将来随时可以用到。 侯志也说了好多,那些当地禁忌等等。 只要景清不去触犯那些禁忌,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,要建成贸易区也不难。 “没想到,这里面的差别,比我想的还要大!” 景清感叹地说道。 侯志笑了笑道:“景大人到了理塘,会发现差距比我说的还要大,两个不一样的地方,有很多是不同的,景大人以后遇到的麻烦,说不定会更多。” 他是独自一人,跟随景清西进。 没有带上家人,这样做什么都方便。 “有麻烦,更好!” 景清感叹道:“如果什么麻烦都没有,就显示不出我的能力,殿下也不知道我有多能干。” 在这里做好了,就是功劳,也是能力的表现。 如果能力可以得到展示,五年之后回京,一定可以得到重用。 在这里待五年,算是一种考验。 更何况五年时间也不算太长,眨眼间过去了。 景清对于来这里的想象,还是挺美好的。 “景大人当然有这个能力!” 侯志配合地说道:“我就不求什么,帮景大人做好这里的事情,以后能过点安稳的日子即可,侯显可以跟在殿下身边,已经是我们家里最大的福气。” 他貌似还是个挺务实的人,一切从实际出发。 也不贪心什么,只想过上安稳的日子,要求也不多。 “一定可以的!” 景清说着心里在想,只要做好这件事,未来想怎么安稳都行,殿下一定不会亏待他们。 接下来,他们继续赶路。 尽管侯志带领的道路,没有之前的难走,但走起来还是挺费劲,景清作为文人,没有武人的体魄,现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。 但也得继续走下去。 时间很快,又过了数天。 景清终于来到理塘,但是刚到这里,随处可见,那些密宗佛教的影子,比起在朵甘都司北边看到的还要多,那些佛教在这里还是特别流行,也相对集中。 至于好不好,景清无法判断。 不过这里给景清的感觉,确实很不一样,仿佛到了另外的世界。 根据侯志所说的,这里还有很多驻地,都是和佛有关的,另外还有部分大明的驻军,不过驻军都不太深入,大概就是在理塘附近。 这里的掌权者,还是哈立麻。 其实,哈立麻早就知道,朱炫要为他们,开设第二个贸易区,老早派人来配合,在临洮那里尝到了足够的甜头,这里的人不知道多渴望,可以再多一些贸易区。 进城之后,景清简单地打量着这里,笑道:“先找个地方,做一个发电站,准备多几个基站,以便传递信号,再做电报站。” 这是他们目前,首先想做的事情。 唯有把电报做好,他们在这里的消息,才能第一时间送出去。 只不过,这里的高山太多,落差太大,信号要传输,没有那么容易。 幸好有哈立麻的配合,这里的人,对景清的到来,还是很欢迎,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。 —— 郑和再一次乘船出海,一路远洋,来到苏伊士运河,再和阿德莱德见面。 “郑大人!” 阿德莱德对郑和的称呼,一直都是大人,不因为太监的身份,而有什么歧视。 其实他的心里,还是挺佩服郑和,作为一个太监,能做到这个地步,那是超级厉害,他们西方没有任何人,可以比得上郑和。 “阿德莱德,好久不见。” 郑和笑着问道:“最近的生意,也还好吧?我们大明的香烟,卖得如何?” “好得很!” 阿德莱德哈哈大笑道:“大明的香烟,在我们这里经常供不应求,不得不说还是殿下知道如何赚钱。” 香烟这东西,一旦习惯了,就放不下来。 当然也可以戒烟,但没有那么容易,需要很强大的毅力,不然香烟也不会如此好卖。 至于香烟带来的后续问题,就不在阿德莱德的考虑范围,他是商人,也是资本家,想要的是赚钱,只要钱到位,谁还会在乎那些抽烟的人如何。 他想要的,是用之不尽的财富。 和大明合作,可以共赢,能得到财富,何乐而不为? “哈哈……你们的生意好,我们的生意,就能一起好!” 郑和笑了笑,他们双方,基本上是相辅相成,阿德莱德就是大明在西方的一个代理人,虽然是有西大明公司在运河边上,但公司也是和阿德莱德合作。 互利共赢,说的便是如此。 阿德莱德笑眯眯道:“那是当然的,不过郑大人这次,专门把我找来,有什么事情吗?” 他能到这里,可以知道郑和来了,其实就是郑和专门找人去通知。 “有一件事。” “我们番禺的贸易区,有人腐败,岑璟和伍永丰等人全部捉了,但我听说他们的家人,都在大不列颠。” “他们一早就做好了,万一腐败被捉的准备。” “我不想动武,想请阿德莱德以你的人脉,让大不列颠的官员,把伍永丰他们的家人送来给我。” “当然,大不列颠也可以拒绝,但那样的话,我们计划打过去。” 郑和淡淡地说道。 这句话听起来,还有几分要威胁大不列颠的感觉。 听到岑璟和伍永丰因为腐败被捉,阿德莱德是震惊的。 互相合作了那么长时间,阿德莱德当然认识岑璟二人,也知道他们在大不列颠那个庄园,只是作为合作伙伴,他没有做什么,也不上报给大明。 既然又是合作伙伴,其实阿德莱德和岑璟他们,暗地里也没少做坏事。 阿德莱德担心地在想,自己的很多东西,和岑璟二人有关,会不会也被连累了吧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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