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阿德莱德得知可以买火器,第一感觉和一休宗纯差不多。 大明真的有那么好,愿意把火器送给他们? 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,也不是那么正常,然后他还在想,大明卖火器的背后,是不是还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跳进去。 正常来说,那些火器是大明最高级别的机密,如果可以拿出去卖,将来怎么保护制造的秘密?很容易被仿制,再把一切泄露了。 阿德莱德瞬间想到这么多,再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,往郑和看去。 郑和可以理解他的茫然,笑了笑道:“阿德莱德不用怀疑,也不用担心,我们大明是真的想和你们合作卖火器,只要能够赚钱,我们什么都敢卖。” “只是为了赚钱?” 阿德莱德又不是很相信地问。 “真的为了赚钱。” 郑和很肯定地说道:“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大明的火器,我们也愿意打开你们西方的市场,不过具体怎么样,还得阿德莱德到大明,和我们殿下谈。” “这个……” 阿德莱德在犹豫,也纠结了。 在想,如果大明的火器,在西方出现,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。 他不是一休宗纯,不会一看到火器,就得意忘形,从而忘记自己是谁,激动过后,冷静下来,需要考虑多方面问题,比如说大明是否真心,拿到火器能不能仿制,以及火器送到西方,会引来什么样的动乱等等。 “看来你们还不怎么需要火器。” 郑和看到这里,不强求,笑道:“如果阿德莱德知道,有谁想要的,可以随时派人来联系我们大明的官员,价格一定合适,保证能教会你们使用。” 阿德莱德摇头道:“也不是不想要,只是……火器关系比较大,如果控制不好,怕是会带来什么反作用。” 现在只有大明,能拥有火器。 其他国家,只需要臣服大明即可。 一旦火器在西方传开,到时候打仗,一定打得很乱。 阿德莱德刚听了可以买火器,是有点兴奋,但兴奋过后,很容易想到其他不好的后果。 他是为了利益,可以不择手段,但不代表想要整个西方都乱了,拥有火器的人,不断地想吞并其他国家,那些没有火器的国家,千方百计要买火器反击,这样一来如何继续获利? 阿德莱德想要的,是一个稳定,可以长久赚大钱的西方。 卖火器,差不多就是杀鸡取卵,没办法长久。 不太行! “我可以理解!” 郑和依旧没有强迫他们买,其实买卖火器,也不是他的业务,又道:“还是那句话,如果有需要,随时联系我们大明在西方的官员洽谈,一切都可以谈。” 看到大明没有强迫的意思,阿德莱德放心道:“如此最好,哈哈……既然郑大人这么说了,我也不用提心吊胆,其他的合作继续!” 郑和点头道:“当然继续!” 暂时没别的问题,他们相视一笑,关系和老朋友差不多。 “不过呢……” 阿德莱德话锋一转,又道:“我也正准备去一趟大明,也想去见大明皇太孙,顺便聊聊火器的事情。” 他确实不太想火器在西方泛滥,但是又确实想得到火器。 这东西,你可以不用,但不能没有。 如果他能仿造,那么整个世界的主导,不再是大明。 阿德莱德有信心,自己可以成为全世界,第二个海上航行的王者。 “随时可以去。” 郑和笑道:“我们大明,欢迎所有外邦使臣!” 他们简单地聊了聊火器的事情,既然阿德莱德不敢让西方的其他国家拥有火器,郑和暂时不管了,不过西方的平民开始反教会,这个挺意外。 不管怎么反,那也是他们西方的事情。 只要贵族还在,大明的那些奢侈品,还可以继续有市场,海外贸易的这部分收益,绝对不会断了。 至于阿德莱德怎么想,就不是他可以左右的。 等到岑璟他们的家人被送到,就能顺利地回去。 如果大不列颠不懂事,郑和不介意教他们懂事,慢慢等下去就行了。 —— 一休宗纯得到大明的火器,再把犬养久给吓唬住,一路航行终于回到倭国。 到了之后,马上把消息上报。 同时安排足够多的倭人武士,一起把武器运送回去,防止足利幕府的人前来抢夺,把他们的武器给抢了。 数百武士,一起来到岸边,把武器装车。 一休宗纯亲自监督,把一切都装好了,亲眼看着运送回去,他这才可以放心,便带队往京都的方向回去,等到他的队伍走了许久,犬养久的船也回来了。 余矮子首先从船上下来,看了一眼岸边的各种卸货痕迹,淡淡道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一休宗纯应该回来了,至于他回来,急不急攻打你们足利幕府,就不得而知。” 也就是说,从现在开始,足利幕府很危险。 最重要的是,足利义持肯定完全不清楚,大明卖火器给一休宗纯的事情,如果倭国皇室现在就要攻打足利幕府,可以打得他们措手不及。 这个时候动手,毫无疑问,死伤惨重。 “快回去!” 犬养久听了余矮子的话,整个人感到很不好,刚站在陆地上,马不停蹄地要回去。 余矮子见了微微一笑,他一个人,就能把他们完美拿捏,要把足利幕府推向他们白莲教,那是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。 看到犬养久要回去,余矮子当然得跟上。 首先回到京都的,还是一休宗纯他们。 到了地方之后,一休宗纯立马进了倭国皇宫,还带上大明那些火器一起进去。 后小松天皇看到那些火器的时候,登时眼前一亮,激动得不行,伸手在炮筒上面抚摸了很久,好像在摸着自己情人的手那样。 “这是真的吗?” “我没有做梦吧?” 后小松天皇兴奋地说道。 一休宗纯笑了笑道:“当然是真的,大明愿意把火器卖给我们,我当时在大明亲眼所见,一炮轰击出去,整个地面都好像开裂了。” “厉害啊!” 后小松天皇仿佛看到,足利幕府的末日要到了。 到时候他带兵,用这些火器狠狠轰击,还可以把足利义满的坟给轰了,炸出来鞭尸,又道:“来人,快把银子送去给大明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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