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将军,你想要什么好处,尽管提出来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 朱高煦还是觉得,一定是自己没有送礼,让铁铉心里有些不满,就应该带着礼物来的,都是大哥害人,不懂就不要乱说。 早知道,他就不要听朱高炽胡说八道! 现在都要得罪铁铉了! 怎么办? “铁将军,你有什么要求,可以尽管提出来。” 朱高燧也是这么认为。 他来军营,本想可以当个将军,苦是苦了点,但至少还可以享受,将军身边,也有一堆士兵伺候,这样其实也不太难受。 但是,小兵就不一样。 一个小兵的待遇,和将军相比,天差地别,还需要去训练,这样就得吃苦了。 他只想享受,不想吃苦,完全没办法接受当小兵。 朱高煦的无法接受,是当不上将军不够威风,也无法带兵,朱高燧的无法接受,单纯是不能享受,反对的理由又是完全不一样。 铁铉就知道,他们会有那么大的反应,目光淡淡从他们身上扫视而过,又道:“我不需要好处,也没有要求,殿下的命令提到过,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,对吧?” 他们唯有点头,朱炫确实如此说过。 但是,他们不想当小兵。 当一个小兵,这怎么能成?根本对不起他们的身份! “如果你们愿意服从我的命令,那就留下当小兵,如果不愿意服从,现在可以离开了,我不会阻拦,选择权就在你们手中。” 铁铉又道。 选择权,确实在他们手中。 是去是留,随便他们选择。 只要想留下来,必须听铁铉的话,否则就需要回家。 “不是,铁将军,你不能这样。” “我们是皇孙,怎么可能当一个小兵?至少也得将军起步。” “殿下是让我们来打仗,不是来当小兵,要不我们再聊一聊?你想要什么,我们都可以给你。” 朱高煦还想和铁铉谈判,必须把将军一职拿到手,不能当一个普通的小兵,这样完全不可行。 朱高燧附和道:“铁将军,你是不是想错了什么?” 铁铉笑了,道:“我没想错,正因为你们是皇孙,才要从小兵做起,殿下的命令中还说,如果你们不愿意服从,那么可以回京,等陛下安排。” “我……” 朱高煦早该想到,有些事情其实没那么容易能好起来。 他们燕藩的兵权,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拿到手。 他还以为朱炫故意让铁铉卡自己,越想越感到可恶,差点没忍住转身回去,不再留在这里,可是回去之后就要再进京见老朱。 很难选择啊! “二哥,怎么办?” 朱高燧现在犹豫不定,又拿不定主意。 既不想当一个小兵吃苦,又不想回去见老朱,不过对比之下,前者好像要比后者更好一些。 朱高煦现在也是纠结得不行,怎么也想不到,来到铁铉这里,还有其他麻烦,被铁铉卡住了。 “两位还是好好考虑吧!” 铁铉起来说道:“我出去走走,考虑清楚了,再告诉我。” “等等!” 朱高煦连忙说道:“我……我还是留下!” 要说让他回去见朱元璋,他肯定不敢,倒不如留下来,小兵就小兵,训练就训练,但是小兵绝对没有当将军那样威武。 “我……二哥,我……也留下吧!” 朱高燧不得不低头。 只是未来的享受,就要全部没了,当一个小兵,只能够没日没夜地训练,他觉得自己小胳膊小腿,可能坚持不下来。 皇太孙殿下,还是坑人啊! 其实和朱炫没关系,主要是铁铉想这样做。 这两个皇孙的棱角太锋利了,身份也太特殊,必须把他们的棱角磨平,再把那些性格改掉,至少也要成熟稳重一点,才能真正地带领一军。 铁铉还不想大明的士兵,被他们带出去送死。 作为将军,必须得对自己的兵负责,这才是一个及格的将军。 “既然两位同意了,那就留下来!” 铁铉微微一笑,又道:“你们跟我来,我会安排好一切。” 他们垂头丧气,只好跟在铁铉身后。 过了没多久,他们换了一身衣服,加入到普通的士兵当中,铁铉没有公布他们的身份,只说是临时调来的新兵。 那些老兵看到新兵,其实没什么,也没有人能认出他们。 军营里面,经常有新兵来,他们早就习惯了,见惯不怪。 朱高煦兄弟二人便是如此,加入普通士兵里面一起训练,铁铉还把他们的训练程度直接拉满,连反对都没机会提起。 一旦提了,就有老兵过来,督促他们训练。 刚来就想当将军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,必须从小兵做起,不当过小兵的将军,不是及格的将军。 —— 和林。 韩钧得到来自余矮子的消息,笑道:“足利幕府,终于同意和我们合作,可以一起作乱,不过倭国这枚棋子,随便用一用就能放弃。” 对于倭国,他们没有什么好的印象。 觉得那些小矮子,也是野心很大的人,但是这样的人,只配给他们利用,用完了就可以丢,大概也就如此。 姚广孝说道:“足利幕府不合作,大明就有可能联合倭国皇室,把幕府灭了,对吧?” “没错!” 韩钧笑了笑道:“大师果然料事如神,余矮子送回来的消息上说,一休宗纯到了大明,买了很多大明的火器回去倭国,大明还敢卖火器给倭国?” 姚广孝眯了眯双眼道:“就算把火器卖出去,倭国也没能力仿造,明王忘了我们在脱木河的安排吗?” 确实如此! 他们在脱木河工厂仿造的那些火器,至今还是取不到多大的进度。 曾经那些老式的火器,是改良了不少,但也只是改良,威力比起朱炫那些,差距还是很远、很大,双方对上,依旧是降维打击。 “大师说得对。” 韩钧点头附和,又说道:“我已经把锦衣卫的注意力分散了,应该做的安排,也全部安排到位,大师认为下一步可以怎么做?” 姚广孝叹了口气道:“其实明王你们,很快就要有大问题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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