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。 一艘大船,驶进长江。 郑和下令在码头停靠,便从船上下来,看了一眼城外码头的盛况,现在的金陵城外,就连码头都和那些贸易区一样繁盛。 人来人往,车如流水。 岑璟还是第一次来大明的京师,此时也往外面看去,感慨万千,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,是以阶下囚的身份,变得如此狼狈。 “带他下去。” 郑和没有对岑璟客气什么,语气也是极度不友善。 身边几个士兵,同样不会客气,抓住岑璟的双手,便如此带下船,还有岑家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以阶下囚的方式被带走,一起到了码头上,外面还有不少人走过,看到他们都是指指点点。 曾经的岑家,在两广地区,不知道多威武,甚至一省布政的话,还不如岑璟一句话管用,如今沦落到如此,落差之大,让他们难以接受,无不哭哭啼啼,哭声不断。 也是清楚,来了金陵,就算不死,也得为奴为婢,不会有多好过。 “幸好这里,没有人认识我们是谁。” 岑璟无奈地说道,这样算是他们,最后的体面了。 郑和说道:“也是殿下想给你们一个体面,才不会对你们太狠,先带回去关押,待我见过殿下,再处置你们。” 岑璟及其岑家的人,陆续被带走了。 这时候,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女,从船上走下来,道:“这里就是大明的京城,比番禺好太多了,也庄严太多!” 她正是贞德,跟随郑和的船回来,看到这里金陵的盛大,不由得心生仰慕,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盛大的城池,比起他们西方的要好太多了。 阿德莱德也跟随郑和的船队,一起来了这里。 “我也是第一次,来大明的京师。” 阿德莱德感叹道:“这里比番禺,好十倍不止,不愧是大明的帝都。” 大明的实力,可以强盛到这个程度,他们认为不无道理,只是看一眼帝都的情况,就知道大明不简单。 霎时间,他不敢再有任何,对大明不敬的想法。 因为大明,真的可以横扫西方。 郑和回头看向贞德二人,道:“你们在船上休息一段时间,我回去见过殿下,再请求让你进城走一走。” 贞德说道:“多谢郑大人!” 想到曾经的朱炫,贞德好久没见面了,不过她也很清楚,现在的朱炫什么身份,要再见一面,那是更难,以及更不可能了。 “客气了!” 郑和笑了笑。 贞德继续回船上,站在船舷边上,注视着大明的豪华。 阿德莱德现在就是期待,如果能进城看一看,那么这一次来大明帝都,就是值得了! 帝都的繁华,不是谁都可以看到,哪怕他们海外来的人,想要进城还是超级的难,他很快就要成为西方的第一人。 大明的规矩,得不到特批,海外的人是无法进入大明范围内任何一座城,但是在船上还是可以,在外面活动也还行,就是不能进城。 郑和离开了码头,首先进宫,得到了通传,他才能走到文华阁内,跪下朗声道:“殿下千岁千岁,千千岁!” “好了,你起来吧!” 朱炫问道:“事情做得如何了?” 郑和回应道:“回殿下,全部做完了,岑璟及其家人,都带回京,另外阿德莱德也跟随我们的船来了。” 提到阿德莱德,朱炫就想到买卖火器的事情,问道:“阿德莱德认为如何?” 郑和低下头道:“那个老狐狸,顾虑很多,他会考虑很多事情,不像倭人那样,乐呵呵地把火器买回去。” 停顿了一下,他回想着阿德莱德说过的话,又道:“他的理由是不想火器在西方肆虐,以免破坏了他们贵族的特权,但是又想得到火器,自己拥有。” “果然是老狐狸!” 朱炫吐槽了一句。 其实他也明白,阿德莱德怎么想的,他们西方贵族,也是自私自利的人,阿德莱德站在贵族的立场上,必须要控制好所有火器。 不然,西方都乱了,怎么获利。 “其实,他说的也对。” 朱炫赞同地点头。 如果西方乱了,大明对外的生意,只能是军火生意,除了贩卖军火,再也做不到其他,收入也不如现在的稳定。 “如果西方大乱,你说我们在西方的贸易,是不是很难再进行下去?” 朱炫看着郑和便问。 对于岑璟的事情,他完全不理会,目前考虑的还是如何卖军火。 “应该是的。” 郑和回来的路上,也深入考虑过一次,贩卖军火可能带来的问题。 朱炫说道:“看来军火一事,是我想的太简单了,需要重新考虑可行性,暂时放下来吧!” 先卖给倭国,毕竟倭人那边,不管怎么样都没所谓,就算他们全部死了,也是活该,死不足惜。 有时候,还是把某些事情,想得太简单了。 要做军火生意,想发战争横财,并没有想这样容易,几百年后阿美的经验,也不是可以全部借用。 大明也成为不了,像阿美那样的国家。 站在一旁的雷纲听了,微微地点头。 “殿下!” 郑和又说道:“阿德莱德来了,就是想买火器,又如何?” “那就卖一部分给他们,到时候,我会让雷纲负责。” 朱炫说道。 “是!” 雷纲朗声说道。 朱炫又问道:“最近的西方,是否发生什么大事?” 提起了这个,郑和便说道:“有一件和教会相关的大事,那些西方平民,又开始反教会,特纳主教现在焦头烂额,不知道怎么办,头疼得很。” 听了此话,朱炫就明白,西方的启蒙运动再一次来了。 赎罪券带来的问题,即将要最大化,矛盾也要被激化。 也不知道,这一次反对神权,会不会还有一大批那些哲学家、科学家出现,不过现在的西方,这才研究科学,已经远跟不上大明的节奏。 大明的科学,随便都可以碾压他们。 “请问殿下!” 郑和又说道:“我们要不要,再给特纳主教一些帮助?压下动乱呢?” 要知道,教会也是他们贸易区,一大笔收入的来源之一。 帮助教会,就是帮助他们自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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