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也不管,管阳平如何怀疑。 反正他就给出一个,很值得相信的样子,以及管阳平爱信不信,反正价格他给了,业务范围他也给了,管阳平相信,那就掏钱。 “你不会,没钱吧?” 老六注意到管阳平的为难,马上又问,心里却在吐槽,下面的人怎么搞的? 一个死穷鬼也要安排带回来,给不起钱就算了,最重要的是还会增加暴露风险,这样很不可取。 “没……五万两太多了,我拿不出来。” 管阳平很不好意思地说道。 紧张,更严重,手心都被汗水湿润了。 果然是个死穷鬼! 老六没有马上把人赶出去,又问道:“你现在,能拿出多少钱?要知道这是科举,这种考试,都是上达天听,陛下和殿下都重视,有什么问题,会死很多人,没钱是做不了的。” 管阳平也能理解,风险真的很高,想了想说道:“我……我现在最多只能拿出五千两。” 五千两,也太少了点! 老六心里吐槽,但也不算穷鬼,给得起钱,道:“五千两的交易,我们这里还是有的。” “真的吗?” 管阳平大喜,果然还是有机会。 老六又道:“但是,不保证你能考上,看看这个吧!” 他拿出一支笔。 管阳平看了看这支笔,又一脸懵逼地看向老六。 “这样用的。” 老六在笔的末端,用力地拧了一下,打开塞子,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,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,但是那些文字,小得肉眼基本看不到。 这就是作弊的工具,那些小字,就是各种典籍的内容。 以及一些,写得挺好的文章。 但绝对不是答案,只是让你在考试的时候,实在写不出来,也有一个可以抄的东西,不至于什么都做不到。 “这……根本看不到字!” 管阳平无奈道。 “还有这个!” 老六拿出一块玻璃,实际上就是放大镜。 凸透镜、凹透镜等,在大明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,外面随便都可以买得到。 管阳平拿来放大看了一会,终于看清楚上面的内容,发现不是答案的时候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 看到他还摇头了,老六轻哼一声道:“怎么,五千两,你还想我们直接给你写文章?这些东西,都可以带进去,只要藏得好就没问题。如果想要,五千两可以给你,能不能考中,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。” 管阳平刚来的时候,所想的和现在差距太远,一时间很难接受,小心翼翼地问:“六哥,还有其他吗?” 老六摇头道:“没了,想要就把银子放下,整个京城,除了我,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做,我的后面有靠山,你知道吧?” 管阳平微微点头,能做到这一步的人,必须有靠山,靠山的地位低点都不敢这样做,考虑到最后,微微咬牙道:“六哥,我……我要了。” 他从身上,拿出五千两的大明宝钞。 老六拿在手中,看了看确保宝钞没问题,就把这些都给了管阳平,叮嘱道:“一定要小心,再小心,如果被发现了,什么话该说,什么不该说,相信你也很清楚。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,就算你被捉进大牢,我们要弄死你,也是易如反掌。” “我明白了!” 管阳平浑身一颤,不愧是京城的大佬,真的是手眼通天,什么都做得到。 只是,花了五千两,只能买到这点东西,又不是值得的样子,但是不买的话,他更加什么也做不到。 “不管了,拼了!” 管阳平咬了咬牙道。 小厮很快进来,送管阳平出去,离开的时候,还专门让管阳平带走两本书,这就是小心谨慎。 管阳平刚走,又有一个人,来对上书店的暗语,小厮连忙把人带到里面去。 科举作弊的事件,正在暗中,静悄悄地进行。 —— 朱炫不知道,也想不到,有人敢在京城作弊,还是在金陵城内那么嚣张,每天不是看一看奏章,就是回去陪一陪女儿。 现在的蓉蓉,已经成了朱炫的小宝贝。 就连文珪,都没有蓉蓉受宠。 只不过,朱炫很快又想到阿德莱德来了大明,好像挺久了,还没有理会,于是让郑和安排一下,也不进宫,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地方碰面。 找的地方,正是在玄武湖边上,上一次朱高燧带他来的那个客栈。 “殿下,好久不见!” 阿德莱德看到朱炫来了,连忙起来,用最近学来的,大明那些礼仪行了一礼,再哈哈一笑。 当年从西方离开,朱炫年纪还小。 眨眼之间,好几年没见面,朱炫长高了很多,浑身上位者的气质,给人的感觉很特别,尤其是那个眼神,很容易让人心惊胆跳,不寒而栗。 这就是,大明的皇太孙殿下。 当了皇太孙,让阿德莱德感到改头换脸了。 “殿下的变化,真的太大了。”阿德莱德又道。 如果在外面遇上,他甚至还不敢认,这个人是不是朱炫。 闻言,朱炫哈哈笑了,道:“阿德莱德,好久不见,你的变化也很大,好像比以前更发福了,也比以前贵气。”biqubao.com 阿德莱德笑道:“多亏了殿下的支持,我才能有如此,如若不是殿下,我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。” “坐!” 朱炫和他客套了两句,请他坐下来,再让侯显泡茶、点菜等等。 “时间过得,真快啊!” 朱炫又说道:“不知不觉,许久过去了,没想到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。” 阿德莱德也是感慨,以前认识的朱炫,还是个孩子,现在的朱炫,举手投足间的气势,能压得他抬不起头,道:“殿下不方便去西方,我还是方便来大明,多谢殿下对我的照顾,让我能过得这样好。” “客气了!” 朱炫说着,又道:“我听郑和说,你来大明,是想和我聊聊火器的事情?” 阿德莱德点头道:“没错!” 朱炫其实猜透了他们的心思,但还是故作不懂地问:“郑和还说,你们西方,不想要武器,阿德莱德此来,又是为了武器,到底想做什么呢?” 阿德莱德笑道:“西方不需要火器,但是我需要,我准备以个人的名义,来找殿下买火器,请殿下准许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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