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殿下!” 陆中德微微一笑道:“陛下真的想给殿下一个机会,之前回京,殿下的事情最严重了,但陛下都可以放下不计较,由此可见陛下对殿下,还是很好的。” 老朱的护犊子,没有人不知道。 他也不过是,顺势附和一下朱权,好让朱权开心一点。 老板开心了,他们这些作为员工的,当然也能开心,这是必然的。 “说是这么说。” 朱权叹道:“但是我父皇的性格如何,没有谁比我更清楚,也仅仅对我好一点,再无其他,既然是将功赎罪的机会,传我命令。” 停顿了下,他又朗声地说道:“全军准备出战,先到高丽。” 也得尽快到高丽。 要不然,敌人被朱允熥镇压得差不多,他还剩下多少功劳可以到手? 说不定,去了也是浪费时间。 必须得尽快,才能赎罪。 于是乎,朱权传下命令了,当天带领大军出发,从大宁到高丽还没有火车,但是距离已经不是很远,他们加急赶路。 一路上,有朝廷的命令,倒也通畅无阻。 走了好久,总算到了前线,和朱允熥见面。 此时的朱允熥,把李裶他们打压得差不多,只要随便再动一动手,李裶就得灰飞烟灭,啥都没有。 “十七叔!” 看到朱权来了,朱允熥首先很礼貌地行了一礼。 “大侄子。” 朱权把部下的士兵,交给陆中德带领去驻扎,看了看朱允熥军中的情况,又道:“你带兵确实带得好,但战力不太行啊!区区一个高丽,打了那么久,还没能打下来。” 朱允熥礼貌地笑了笑道:“如果我现在把高丽都打完了,十七叔再来,能做什么?我还得给十七叔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 “你也知道将功赎罪?” 朱权震惊地问。 朱允熥点头道:“当然知道,我也收到电报,专门把李裶等人,给十七叔留下。” 朱权:“……” 好像将功赎罪这件事,早就在他们当中传开,到了没有人不知道的程度。 “允熥,你的电报,是谁的?” 朱权又道。 “殿下给我的。” 朱允熥直接说道。 朱权又沉默了。 真的,完全给自己一个,将功赎罪的机会。 但是又不知道为何,听起来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,特别是朱炫让朱允熥稳住,别打那么快,让他来将功赎罪。 “难道他就不怕,将来我的功劳太高,对他不利吗?” 朱权心里在想。 再看朱炫这个态度,好像完全、一点也不怕! “头疼了!” 朱权挠了挠头,但决定不管那么多。 其中是不是有陷阱,也得打完了才知道,那么就直接动手打吧! “十七叔。” 朱允熥注意到朱权脸上表情的变化,心想十七叔不作死,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? “这里交给你了,正好我可以回去。” 朱允熥又道。 “你不准备再打了?” 朱权又是一怔。 朱允熥无奈道:“相信十七叔也听说过,我在前段时间遇刺,王府里面,还有一大堆麻烦等着,刺客还没找出来,哪有心情在这里打仗?” 停顿片刻,他笑了笑又道:“正好十七叔来了,就交给你来打,区区高丽的李裶,在十七叔面前,只有求饶的份。” “那是肯定的!” 朱权哈哈一笑。 对于自己的实力,他还是有点信心。 别说那是一个残了的李氏王朝,就算整个李氏王朝还在,他朱权要去打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 那些高丽棒子,只能是被他碾压的存在。 “你回去吧!” 朱权同意了,又道:“捉刺客这件事,需不需要我帮忙?” 朱允熥摇头道:“这就不用麻烦十七叔,锦衣卫的人,已经在忙活,我也锁定了具体范围,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 “好!” 朱权道。 他们叔侄二人,简单地见了一面,商量了一下别的事情,便如此分开。 朱允熥直接带兵,往平壤回去。 那些该死的刺客,他们的好日子,到头了! 朱允熥确实很生气,必须得报仇,不把刺客全部灭了,他是不会罢休! “白莲教!” 他心里在想。 一定又是白莲教,这些人阴魂不散,无恶不作。 —— 大明,西南。 这里也有一批白莲教的人,同样有一批土司在此。 那些土司,在白莲教带动之下,又开始觊觎着大明偌大的土地,当年被朱炫、沐晟他们按在地上摩擦,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的惨痛经历,早就被他们忘记了。 人就是这样,很容易健忘。 一旦忘记了那些事情,他们就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,在西南作乱,冲击工厂,破坏大明的对外生意等等,一时间闹出来的动静还很大。 这些动静,很快传到了沐晟那里。 “西南,又乱了?” 沐晟皱起眉头,这才安定了没多少年,上一次朱炫还在,他们把西南的动乱完全压下去,这几年里面,他们用尽各种手段控制好西南。 正常来说,以西南现在的情况,是不可能乱才对。 如今前线送回来的消息,是真的乱了。 “乱了。” 何福说道:“西南十多个土司,他们之前被我们压下去了,但在近段时间不知为何,突然又乱了起来,集结土人造反,想要冲击我们的工厂、矿场,但是都守下来,如今那些造反的土司,还在西南地区到处游荡,我们的工厂和矿场只能停工了。” 就算是他,也无法理解。 西南地区,中南半岛等地,那些百姓在大明最近的通商、挖矿等前提下,生活比以前好了太多。 正常来说,当地的百姓,是不可能反了大明。 一旦反了,将会再无任何好处。 那些可以过的好日子,同样全部没了,一无所有。 当地的土人,不可能如此没脑子。 “一定有什么人,在背后带动。” 沐晟皱着眉头道:“那么多土司同时造反,这件事不正常,如果说没有人带动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 何福忧心忡忡道:“但是,谁能带动那么多土司呢?” “暂时还不知道!” 沐晟摇头道:“先集中兵力平乱,再追查这件事,同时让人发电报回去给殿下。” “是!” 何福朗声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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