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那份可以杀人的电报,还不止景清和沐晟他们。 郑光乘和梅殷等,都能得到差不多的消息,对待白莲教,除了打窝钓鱼那些,其他的人,必须心狠手辣,被白莲教洗脑的人,脑子基本是废了。 这样的人不杀了,留下来其实是个祸害。 “该心狠手辣的时候,一定不能太过圣母。” 朱炫此时在感叹,这样算是他第一次狠心,迫不得已,不得不如此做,不是他们死,就是大明会乱了,倒不如他们死了。 朱炫想到了那么多,无奈地摇了摇头,正要看奏章的时候,侯显跑了进来。 “殿下!” 侯显跪下道:“卫王殿下,让人通过海路,把一个东西送回来给殿下。” 那块令牌,朱允熥让人加急送回来。 平壤那边还没通铁路,那么速度最快的方式,就是安排一艘船,开足马力送回来,送到朱炫的手中。 “二哥给我的东西?” 朱炫看到侯显的双手上,捧着一块用白色布帛包裹起来的,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道:“呈上来。” 侯显这就送到,朱炫的面前。 打开看了看,朱炫发现这是一块令牌,还是朱允熥让人送回来的,不由得想到当时电报里的内容,就有关于一块令牌的描述。 “挺重手的。” 朱炫拿起令牌掂量一会,笑道:“二哥的心思,我收到了。” 他能看出,朱允熥故意送一块令牌来的意思,就是说明了,朱允熥相信自己,不可能是那种刺杀兄弟的人。 朱炫从来就没想过要对朱允熥做点什么,对待二哥自然是极好的,朱允熥在表示自己信任的同时,也是一种想取得朱炫信任的做法。 “我这个二哥,越来越谨慎了。” 朱炫感叹了一句,把令牌收起来。 这个东西,东宫里多了去,但简单对比一下不难发现,明显就是假的,做工比起东宫的差太远了,就连图案都不一样。 暂时把这东西放下,朱炫继续看奏章。 但是,看了没多久,侯显又走进来,道:“殿下,我们收到了一份,来自卫王的电报,还有一份高丽那边锦衣卫的电报。” 刚刚送完了令牌,那么快又有电报回来。 “也不知道,如今高丽的战局如何。” 朱炫心想,不过可以断定的是,现在的朱允熥肯定回去寻找内鬼,朱权到了高丽之后,朱允熥一定把所有都交给朱权,也好真的将功赎罪。 以朱权的实力,要灭了李裶,那是易如反掌。 除非朱权不想灭了李裶,想要和李裶合作,那样就是不确定的因素,要知道朱权一直想要造反,私吞军饷,也是为了造反。biqubao.com 就算真的和李裶合谋,在朱炫看来一点也不意外。 “拿上来。” 朱炫说道。 侯显很快,再送到桌面上。 朱炫首先打开锦衣卫的情报,只见上面写着,整个高丽都传朱允熥残忍无道,胡乱杀人,据说还有当地的官员同样发了电报回京。 朝中很多大臣,有可能已经知道朱允熥的事情。 这是提醒朱炫,如果朝中大臣知道,朱允熥胡乱杀人,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喷人的机会。 “二哥怎么胡乱杀人了?” 朱炫有些疑惑,按照朱允熥的仁厚,做不出这种事情。 于是,他打开朱允熥的电报,这才恍然大悟。 朱允熥确实杀人了,杀的还是整个卫王府里面,那些太监、宫女等奴仆,除了卫王的核心人员,那些奴仆、下人,全部被杀了个干净。 主要原因,也很简单。 朱允熥直接写明白,卫王府上可能还有混进去的人,朱允熥和锦衣卫不知道该怎么查,唯有全部杀了,一了百了,一刀下去才是最稳妥的做法。 “二哥这样做,确实狠辣了点。” 朱炫自言自语,但不认为朱允熥做错了,换作自己,也有可能如此做。 既然没办法查是谁,一刀切确实是个最安全的做法,谁也不想自己的身边,还有一个巨大的威胁在。 “侯显,你安排一批宫女太监到平壤给二哥。” 朱炫说着,叮嘱道:“所有安排去的人,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检查,至少把祖上三代都查一遍,别让那些另有用心的人混进去。” “是!” 侯显其实是知道,这样做的原因为何。 但是,他一个太监,哪敢乱说这么多,朱炫怎么安排,他怎么行动即可。 之前安排锦衣卫去彻查平壤,能查到的事情其实不是很多,白莲教一直是锦衣卫的灯下黑,只要涉及白莲教的事情,锦衣卫通常很难查。 “雷纲。” “我的二嫂,还有侄子侄女,都回京了吧?” 朱炫又问。 朱允熥担心媳妇孩子安全,知道平壤的卫王府不安全了,第一时间把他们送回京,还是乘船回来,已经在金陵的卫王府住下了。 “回来了。” 雷纲在锦衣卫那边,肯定得到过相关的消息。 回来了就好! 朱炫想了想道:“侯显,安排一下,给二嫂他们送去一些绸缎,给孩子的玩具,告诉二嫂有任何需要,尽管进来找我。” “是!” 侯显回应道。 再赶紧下去,按照朱炫的安排干活。 “朝中已经有官员知道二哥的事情,那就是再也瞒不住了。” 朱允再想到这个,感到有些头疼。 认为朱允熥,要有麻烦了。 那些官员最看不得的,就是那些什么残忍的问题,在他们看来,藩王应该仁厚,恪尽职守,保卫大明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其实也还好。 比如说以前很多藩王的事情,官员们不是很清楚,同时又怕老朱,担心得了一个挑拨皇亲的罪名,而不敢说什么。 现在朱允熥的事情,他们不仅知道了,之前朱炫还惩罚过藩王,让他们看到了一种希望,面对藩王的罪行,再也不会因为害怕而什么都不敢说。 所以,一定不会放过朱允熥。 “我也有点头疼了!” 朱炫无奈地摇了摇头,不过朱允熥人在平壤,朝中大臣就算再怎么折腾,也奈何不了朱允熥,最多就是弹劾一下。 那就让他们弹劾吧! 朱炫懒得再纠结太多,让人尽快把各处边地的消息传回来。 就算边地再怎么乱,朱炫其实完全不担心,毕竟大明的实力,摆在眼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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