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考生,本就很紧张。 又被作弊的事件影响一下,显得更紧张了,甚至不清楚可以怎么考。 简进忠站得依旧笔直,完全配合锦衣卫的调查,身正不怕影子斜,同时他又在想,大明的科举居然还有作弊出现。 如果将来的他,能入朝为官,一定杜绝这个现象,不允许有任何问题。 “无论如何,我也要报答殿下的大恩!” 简进忠心里在想。 最后一次调查,再也找不到有问题的人。 只不过,朝中那些官员,和科举有关的,已经有锦衣卫负责盯着,还是一对一地盯着,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,就是动手捉人。 “都到位置上吧!” 李旭说道:“你们坐好,等考试,不要再乱动,否则我把你们都丢到诏狱里面,全部进去。” 听到“诏狱”两个字,不少读书人还是浑身一颤。 他们当然知道,诏狱是一个有多可怕的地方。 只不过,这些读书人坐下来了,也没有人发试卷,但他们谁也不敢问,毕竟问了就有可能进诏狱,于是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 得不到朱炫的命令,所有人只能等待。 —— 蒋瓛离开了考场,回去集结锦衣卫的人,直接往管阳平招供的那个书店去了。 不过,锦衣卫的人,还需要盯着一些官员,可能人手不够。 他还跑到兵马司那边,请求柯天朗辅助。 柯天朗二话不说,带了两百人出来,把书店所在的长街封锁了,再慢慢地往书店里面靠近过去,随时准备动手。 此时的书店里面,老六正在收拾东西,一张张大额的大明宝钞,被他塞到身上,贴身保管。 所有的现银,被老六换成宝钞。 这东西更方便携带,兑换也相当容易,现在的官方钱庄,在大明里到处都是,离开了京城,再分别在不同的钱庄兑换,钱就这样到手了。 “老板!” 一个小厮问道:“我们真的要走了?” 他甚是舍不得这个书店,因为很赚钱,特别在备考的时间,很多读书人来他这里买书。 另外,只要进一点小说回来卖。 每天来买小说的人,数量肯定不会少,这些都可以赚钱。 靠作弊赚回来的钱,和小厮没有任何关系,但卖书赚到的钱就有关了,因此不想关了书店跑路。 老六淡淡道:“不是我们走,而是我要走,这个书店留给你经营,赚到的钱都是你的,但下一次科举我还会再回来,明白了吗?” “明白,小的明白了。” 小厮听到书店可以送给自己,顿时大喜过望。 赚卖书的小钱,对他来说已经超级满足,不奢求太多东西,另外他的命脉,都掌握在老六的手中,老六也不怕小厮乱来,而做点不好的事情。 “我要走了!” 老六的东西,已经收拾完毕。 正在他准备出门离开的时候,敲门声突然出现,还把他们吓得一跳。 今天的书店,还没有营业。 考场的消息封锁了,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老六更不可能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,只是听到有人来敲门,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。 “谁啊?” 小厮听到敲门的声音,有些不爽了。 今天的他,不打算营业。 居然还有人来烦着自己! “你去开门吧!” 老六想着便说道:“我得离开了,等下一次科举再回来。” 小厮点了点头,直接过去开门。 只不过,书店大门刚打开的瞬间,他被两个锦衣卫的人按在地上,再迅速捂住嘴巴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人就被按住了。 “捉人!” 蒋瓛说道。 其他锦衣卫的人,迅速走了进去。 老六准备通过后门离开,但是后门的门刚打开,他得到的待遇和小厮的差不多,当场被按在地上,顿时心惊胆跳,想要用力挣扎。biqubao.com 被捉了的瞬间,他就明白发生什么,一定是作弊的事情败露,这样会死得很惨。 但是,他根本挣扎不开,直接被死死地按住。 蒋瓛和柯天朗这才把包围收窄,控制在这个书店的范围之内,捉人的计划和行动,进行得相当顺利,人都还来不及跑路,就一锅端了。 “两位大人,人都捉了。” 马上有锦衣卫过来说道。 现在的书店里面,只剩下一个老六,一个小厮,再无其他了。 “你们谁叫做老六?” 蒋瓛走过来问道。 小厮不说话,老六也不说话,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 “不说是吧?” 柯天朗说道:“他娘的,蒋大人把他们折磨一下就行了,吊起来抽肠、凌迟,在他们的身上多割几块肉去喂狗,就不相信他们还敢什么都不说。” 这些都是锦衣卫,最基本的手段。 老六或许还不怕,但小厮听了浑身一颤,那些锦衣卫的手段,单是听到名字,就让他感到浑身一颤,再瑟瑟发抖了。 “他……就是他!” 小厮赶紧指着老六,连忙道:“他就是老六,我什么都说了,求各位大人不要抽我的肠,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的。” “怂货!” 柯天朗踢了一脚小厮,这家伙痛得发不出声音了。 蒋瓛看了看老六,给身边锦衣卫一个眼神示意。 那个锦衣卫领会其意,从老六身上摸索了一会,拿出一大叠的大明宝钞,全部是大额的宝钞,随便拿一张出来,足够普通人家吃十多年了。 “一个破书店,还能那么有钱?” 蒋瓛看了一会,冷笑道:“看来卖科举作弊的东西,还挺赚钱的,来人把他带回去给殿下。” 听到“科举作弊”这四个字,老六就知道,现在什么都暴露了,锦衣卫什么都知道了,再怎么挣扎是没用的,很快被五花大绑地带走。 “这一次,麻烦柯将军了。” 蒋瓛又道。 柯天朗摆了摆手道:“都是小事情,蒋大人快回去吧!别让殿下等太久,也不要让科举等太久了。” “好!” 蒋瓛点了点头,当场把人带走。 现在的蒋瓛,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傲气,跟在朱炫身边的时间长了,性格都变得很不一样。 科举作弊那么严重的事情,蒋瓛得尽快回去上报,除了回去给朱炫结果,还要上报一份给老朱,可以预想得到,接下来又是一片腥风血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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