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炫挥一挥手,侯显马上把糊起来的名字拆开。 放在最前面的,自然是会试第一名,朱炫看了一眼,这个人名字叫做曾棨,第二名叫做周述,第三名周孟简…… “会试第一名曾棨,此人如何?” 朱炫第一次主持科举,确实有很多东西是不懂的,特别是那些读书人,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。 “江西才子。” 张紞了解过此人,点头道:“不愧是才子,第一次进京赴考,便是会试第一名,外面都在传,此人颇有才情,文章写得极好。” 这个时候大明的科举,文章写得好不再是评判成绩的唯一标准。 “文章确实写得不错。” 朱炫简单地浏览了一下曾棨的文章,又道:“不是那种华丽的好,而是很朴实,对我们朝政了解得也不浅,写的东西挺有用,曾棨不错!” 他再对比了一下,第二第三名,甚至之后的文章。 他们能选出曾棨作为第一,也不是没理由,曾棨对朝中各种政策,了解得确实不错,也特别务实,给的见解很到位。 “能当第一。” 朱炫又道。 张紞听了,慢慢地呼了口气。 他多么担心,朱炫觉得他们评卷的时候有徇私的行为,其实临时改了评卷的官员,正是担心他们有可能徇私,这些张紞还是很清楚的。 朱炫只是点评了一下,曾棨这个人的文章,于是往下翻。 终于在会试第八名里面,找到简进忠的卷子,他对这个简进忠的印象特别深刻,将其卷子看了一遍,文章写得也是不错。 但是,也许简进忠家境不行,平时除了读书,就是读书,能接触到的朝廷政策,或者一些时事等不多,写的文章同样务实,但各种见解确实不如排在前面的。 以不足的见识,也能写出那么多务实的建议,考虑得面面俱到,又确实做得很好,能拿到这个第八名,是真正的实力表现。 朱炫对这个简进忠,还是挺欣赏,心想:“如果他有曾棨的见识,会试第一名,还不好确定到底是谁。” 看完了简进忠的,朱炫继续看其他人的卷子。 前来考科举的人并不少,这些都是榜上有名的人,数量也是极多的,但也不用担心中举的官员多了,而没有那么多职务分配。biqubao.com 大明那么大,需要的官员并不少。 前不久才被朱炫,杀了一批官员,现在正好有人能补上。 张紞看到朱炫在翻阅,他就不敢打扰,站在下面等待命令。 朱炫只是看了看前面的,看过前面的,再看后面,显得索然无味,毕竟看过好的,再看比较差的,感觉可以完全不一样。 “那些外族人,如何了?” 朱炫问道。 “在最后面。” 张紞低下头道:“外族人写的文章更差,但现在需要对他们格外开恩,本不该中举的,但都被臣等列入其中。” 第一批前来考科举的外族人,需要让他们大部分人都能在大明当官。 也唯有如此,才能吸引更多的人。 只要他们想来大明当官,想要亲自体会大明的繁华,必须要读书,读大明的儒学,才能有这个难得的机会。 朱炫翻到最后,找到那些外族人的卷子,不过外族人就这么多,卷子的名字没有被糊。 所写的内容,和大明读书人的对比起来,确实差很多,有着云泥之别,但考虑到朱炫的政策,吏部的官员只好放在最后。 “这几个高丽人,不行!” 朱炫也不是针对高丽人,而是看了一眼高丽人写的文章,是直接垫底的差,乱七八糟,糊里糊涂。 正常来说,高丽接受汉化文化,要比其他地区的人都要多,汉化程度也要更高才是。 从唐朝开始,高丽就和倭国一样,不断地吸纳汉人文化,很多儒家典籍,在高丽都可以找到,那些高丽人都懂得儒家的学问。 但是,这次来考试的,差得让朱炫看不下去。 简直就是敷衍,随便来考的,态度几乎看不到。 张紞担心地问:“高丽确实很不行,但我们单独把他们摘出来,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反响?” 朱炫摆手道:“没事!其他人写得差,但人家也正常地写出了答案,给出了怎么做的建议,有一定的能力,再看这几个高丽人……” 他都不知道如何评价,反正就是差得不行。 他们没在考试的时候作弊,已经算是好了。 其实张紞他们那些评卷的官员,看到高丽人的卷子,第一感觉其实和朱炫的差不多,心想写的都是什么垃圾?态度一点都看不到。 但是,出于同化的考虑,他们只好把卷子也塞进来,等朱炫的安排。 “把他们去掉。” 朱炫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我们需要的,是能治国理政的人,而不是这种什么都不是的人。” “是!” 张紞点头道。 既然朱炫点名,要把那几个高丽人去除,他们吏部也能放心很多,总算不用继续被高丽人恶心。 “放榜和殿试……” 张紞又道。 朱炫说道:“还不用急,殿试让皇爷爷安排,放榜的话,我等会这些文章,带过去给皇爷爷看看,等他决定。” “是!” 张紞点头道。 他们都差点忘了,其实朱炫还不是皇帝。 现在的大明皇帝,还是老朱! 朱炫只是监国,这方面还是不能僭越的。 朱炫摆了摆手,让张紞先下去。 最后看着桌面上的卷子,朱炫把这些全部带上,再到乾清宫里,准备给老朱过目。 “名次排出来了?” 朱元璋看到朱炫带了卷子来,抬了抬头便问道。 朱炫点头道:“排出来了,请皇爷爷过目。” 朱元璋翻开卷子,简单地看了看排序,再看答题的内容,点头道:“暂时按照这样,这一次还算他们公正。” 他在其中,看不出有问题。 朱炫笑道:“是孙儿临时换了一批评卷的人,否则能不能做到公正,还另外说了。” “他们敢不公正?” 老朱听着,先是冷哼一声。 但是也知道那些官员,都是什么德行,确实敢不公正,他们也什么都敢做。 “还有殿试,皇爷爷怎么安排?” 朱炫又问道。 “咱不管了,你来安排即可。” 朱元璋彻底放权,又道:“你是皇太孙,你来监国,这些都让你来做,增加一点经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21/7642333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