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找的,去吃饭的地方,必然不会特别高级。 最后找了一个很普普通通的小客栈,这样也符合老朱的人设,他们坐下来之后,随便地点了一些平常都能吃的饭菜。 文珪的糖葫芦吃完了,但第二个无论如何,都要留给朱元璋,现在交给李旭暂时拿着。 他们等了没多久,饭菜送上来了。 这个时候,客栈也来了两个人。 朱炫看了一眼,正好是认识的,正是简进忠和许凡二人。 “皇爷爷,那个衣着比较朴素的人,就是简进忠,第八名。”朱炫说道。 他们爷孙二人,对于简进忠的印象,都是比较深刻。 因为简进忠给人的感觉,就是那种想干正事的人,想法和做法都是比较务实,老朱喜欢的正是这种人。 不过,朱元璋还没见过简进忠,朱炫见过一面,此时给老朱指点出来。 “就是他?” 朱元璋听了,往旁边的简进忠看了过去,随后满意地微微点头。 在他看来,看到简进忠的第一印象,比起曾棨还要好,又道:“这个人一看就是农民出身,家境贫苦,将来为官,才是真正的为民啊!” 老朱的认知里面,只有真正经历过困苦的人,将来掌权了,才会为穷苦的百姓做事。 比如他自己,就是这样的人,现在当皇帝了,所想的都是百姓。 “希望他真的这样。” 朱炫笑道:“孙儿想要支持所有穷苦的读书人考科举,正是听了他的话,如果他也让孙儿失望,那么孙儿很心寒了。” 朱元璋对简进忠这个人,还是信心满满,肯定道:“乖孙尽管放心,咱看人还是特别准,一定不会看错。” 他对自己看人一事,还是特别有信心。 认为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,个人品行肯定差不到哪里去。 “太爷爷最厉害!” 文珪附和道。 老朱一听,乐呵呵的。 “简兄!” 另外一边,许凡拉住简进忠坐下来,笑道:“你榜上有名,不应该出来庆祝一下吗?你安心地坐下,我为你庆祝。” 简进忠榜上有名,但是许凡没有。 只不过,许凡不意外。 自己什么能力,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,也知道肯定中不了,来一趟金陵,只是想试一试。 “其实没必要庆祝。” 简进忠在金陵里面,有且只有许凡一个朋友,本来只打算和许凡说一说就算了,不准备庆祝,也没必要这样做。 “庆祝了,多浪费钱啊!” 简进忠又道。 许凡笑道:“我请的,以后你要当大官,总得给我一个巴结你的机会,对吧?” 闻言,简进忠坐直了身子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许兄,我们当官,为的是民,而不是让别人巴结,我也知道许兄是开玩笑的,但以后还是少说这样的话。” 他们说话的声音,还是挺大的。 再加上坐在大堂内,桌椅挨得挺近。 他们一说话,朱元璋就听到了,笑眯眯道:“乖孙看吧!咱就说了,没有看错人。” 看到简进忠这个态度,老朱更感到满意了。 这才是他们大明,应该有的官员,如果每一个官员都能像简进忠这么想,大明很快才会进入真正的盛世。 “还是皇爷爷的目光好。” 朱炫点头道。 朱元璋笑道:“没有,这个人是乖孙发现的,乖孙的目光才叫好。” 他们互相笑了笑,继续偷听简进忠他们的对话。 “简兄这也太正经了。” 许凡也知道是开玩笑,没有责怪简进忠的意思,但很快又道:“不过,简兄这份正经,我也佩服,当然也能理解,但今天是简兄高中的日子,给我一个为你庆祝的机会,应该可以吧?” 他满脸的诚意,那是真心祝福简进忠。 榜上有名,应该祝福。 “多谢许兄!” 简进忠终于不再那么严肃,笑道:“我总是觉得,如果刚放榜就出来庆祝,有点对不起皇太孙殿下对我们的好,容易养成一种享乐的本性,就是觉得不妥!” 许凡又道:“偶尔一次,没所谓了。” 简进忠摇头道:“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,不过许兄是我在金陵唯一的朋友,如果不接受你的好意,又显得我这个朋友太高傲了。” 听到他这么说,许凡笑了,又道:“有时候我很佩服简兄的认真,要不我们回你的住处,买一两块卤肉,一两瓶清酒,再吃几个土豆,就这样作为庆祝,如何?” “如此最好!” 简进忠觉得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,道:“只是,委屈许兄了。” 许凡没所谓道:“简兄能有这么想,也不怪可以高中,如果我能有你一半的决心,我也高中了。” “只是碰巧运气好罢了!” 简进忠谦虚地摆了摆手。 许凡知道,这也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。 科举考试这东西,讲究的从来不是人气,不是人脉,就是自身的实力。 他们二人客套了一下,就起来回去,让这个客栈,又损失了一笔生意。 “不错啊!” 朱元璋赞叹了一下,又道:“这个简进忠,值得关注,再让蒋瓛查一查他的品行如何,在当地怎么样,如果人品没问题,未来可以重用。” 如果简进忠不是装的,其实朱炫也觉得,这人真不错。 “孙儿等会就安排。” 朱炫说道:“这一次选出来的读书人,好像都不错。” 朱元璋赞同地点了点头,随后又道:“也有可能,碰巧这次捉了一批舞弊的人,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,不得不按下心里的想法,才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可以出头。” 朱炫说道:“也不一定有那么多蠢蠢欲动的人。” 朱元璋可不是这么认为,摇头道:“官当然有好的,同时也有坏的,乖孙别看朝中那些官员,看似都很好,但他们坏起来,什么都敢做。” 他从来不会完全相信,一个官员真的没问题。 如果没有,可能还没查出来。 一些小问题,他可以不管,但大问题,必须严惩和追究到底。 “当官的,有权有势,他们什么都敢做。” 朱元璋又说道:“乖孙一定要注意分辨,同时也不要被他们骗了,就算刚才的简进忠,也不能完全信任,得留个怀疑的心思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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