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敢在科举作弊的人,基本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哪怕对自己有点信心,再有点能力,都不会这样做,在京城第一次被发现作弊,那么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止一次,很有可能一直作弊上来的。 在当地考试,绝对没少这样做。 查当地,是必然的。 “查出来有证据了,该捉的都捉了,不要有任何心慈手软,前提是捉的人,真的有证有据。” 朱炫叮嘱道:“带着证据捉人,哪怕发生什么意外,有人闹事,有人反对你们锦衣卫,我也可以帮你压下去。以前的那一套做事方式,我不计较,但我现在要的是一切按照规矩,带着证据捉人,当然在特殊的时候,需要用点特殊手段,你们请示过我了,还是没问题。” “是!” 闻言,蒋瓛应声说道。 其实他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,殿下和陛下二者之间,对锦衣卫的态度完全不一样。 那是因为,朱炫知道锦衣卫未来会失控,成为历史上的一个诟病,得把他们纠正过来,不能任其野蛮生长。 和锦衣卫差不多的西厂,朱炫其实也考虑过,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,也许暂时还用不上。 只不过,蒋瓛又考虑到一个问题,问道:“如果……臣是说如果,有什么突发事件,需要用点不见得光的手段,又来不及通知殿下,如何?” 对于这个问题,朱炫思考了下,道:“你们行动的时候,记录好一切,只要结果是正确的,都无妨!” “多谢殿下!” 蒋瓛舒了口气。 他们锦衣卫干活,常规手段的作用不大,必要的时候,必须用不是常规的。 既然朱炫还能放松权限,这样其实还好。 “继续!” 朱炫又道。 “考生户籍地方面,我们的调查正在进行,其实也很容易查,全部有据可查,拔萝卜拔出泥。” 蒋瓛继续说道:“但是倒查方面,很多时候,时间长了,很难再查!另外,我们现在,算是打草惊蛇,很多有问题的官员都会提前提防,毁灭证据等等。” 要知道倒查,还是陛下的要求。 蒋瓛就是担心,自己做得有可能不好,而引起了老朱的不满,从而得不到重用。 朱炫叹道:“倒查一事,确实比较难。” 听到殿下能理解,蒋瓛吐了口气。 “殿下!” “其实难,又不是很难。” “只要能捉了一人,就能撬开此人的嘴巴,顺藤摸瓜地查下去,但我们锦衣卫现在,捉是捉了一些人,也审问过了。” “但,他们都不是。” “我们也找不到证据,无法确定是否参与作弊,最后还是得放了。” 蒋瓛说道。 这件事,朱炫听说过。 蒋瓛在之前,也曾说过捉了部分人,原来那些人都不是。 朱炫想了想说道:“你们可以从楚王入手。” “楚王?” 蒋瓛一直不敢碰朱桢的事情,毕竟那是藩王,还是皇子,就怕有什么意外。 但是,朱炫这么说了,就是默许他可以如此做。 “请问殿下,可以吗?” 蒋瓛小心翼翼地问。 朱炫说道:“你不要动楚王,而是查和他有关系的人,他在朝中肯定有人脉,顺着这个查下去,但要注意别让皇爷爷知道。” “臣明白了!” 蒋瓛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总算找到了方向,但又问:“白莲教方面呢?” 朱炫说道:“假意查一查,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钓鱼,别让白莲教发现了什么。” “是!” 蒋瓛应声道。 确定好了这些事情,他退下去了。 朱炫目送蒋瓛离开,再回想了一遍科举的整件事,自言自语道:“虽然有点波折,但总算顺利!” 顺利,那就行了! —— 衡王府。 朱允熞去倭国就藩,整个王府里面,现在只剩下朱允熙了,没有了三哥,朱允熙现在的心情很不好。 其实钟绍元的心情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因为,锦衣卫又在追查白莲教,把钟绍元吓得不敢出门,他还得到消息,说白莲教参与了科举舞弊行动。 这就使得钟绍元整个人都是懵逼的,科举舞弊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,完全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,真的是一脸懵逼。 另外,他问过很多,藏在京城的,那些白莲教的人,全部摇头说不知道有这回事。 其他白莲教的人,现在也是一脸懵逼,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时候要作弊? 明王没有下发过类似的任务,没有任务,他们是不可能乱做其他,因为这样很容易暴露了自身。 “殿下,你确定,你真的没有?” 既然白莲教的人,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,钟绍元就把怀疑的目光,落在朱允熙身上。 要知道此人是白莲教之外,最能接触到白莲教的人。 “没有!” 朱允熙说道:“我已经说过好多次,从来没有这样做过,你就是不相信。” 他的脾气有点暴躁,主要还是因为,朱允熞去倭国就藩,心里很不爽,情绪不太好。 再有钟绍元这么追问自己,那种不爽的情绪爆发出来,甚至把钟绍元也骂了一顿。 钟绍元:“……” “不是你,就不可能有其他人,不应该啊!” 钟绍元自言自语。 他根本不知道,被背锅一事,但是很担心锦衣卫趁此机会,找到他们在哪里。 很有可能,又要完全失败,甚至还会死在这里。 钟绍元现在,很是头疼,但是也说道:“殿下,是我想太多了,但是作弊这件事,牵扯到我们白莲教身上,可不是件好事。” “不好就不好。” 朱允熙满不在乎道:“和我又没有关系。” 钟绍元叹了口气,觉得现在还没办法和朱允熙正常交流,只好先不管朱允熙如何。 他犹豫了下,还是准备冒险出门,去看看寡妇那边有没有得到一些消息。 要知道寡妇一直在外面,一些消息渠道,还是比较广的。 市井上,三教九流的消息,尽管放不上台面,但在有些时候,还是特别管用。 在这同时,想要去找寡妇的人,还有赵云胜,他们的感情不断加深。 赵云胜知道自己顺利地加入白莲教,但现在还只是个初级信徒,还没能混入白莲教的核心,还需要继续努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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