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曾棨差不多热闹的,还有周述和周孟简二人。 尽管他们不是状元,但也是前三甲的人,热闹的盛况不比曾棨差多少,要知道周述还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。 他们在热热闹闹,高高兴兴地庆祝的时候,简进忠就低调很多。 简进忠不是状元,但就算他是状元,也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盛况,想要的是低调一些,尽量地做到简简单单。 现在高中了,赐进士出身,换作其他读书人,其实也在热闹地庆祝,金榜题名,登堂入室,这种大好事不能不庆祝。 唯有简进忠不一样,得到自己的名次之后,回到了住处,吃了一根玉米,一个红薯,就这样算是简单的庆祝,身边也没有其他人。 他在这里,除了许凡,再无别的朋友,更无其他同窗。 再加上家里没啥钱,为人还挺自卑的,这样的性格,也不支持他认识太多新的朋友,更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榜上有名的人。 只要不是前三甲,其实榜上有名,也算不了什么。 要知道这里是京城,大明的帝都,随便丢一块石头出去,都有可能砸到一个皇亲国戚。 “简兄!” 首先来给简进忠庆祝的人,自然是许凡了,只见他兴奋地跑了进来,大笑道:“赐进士第五名,简兄可以光宗耀祖了,哈哈哈……想不到我许凡的朋友,也能有那么光彩的时候。” “不是状元及第,能有多光彩呢?” 简进忠摆了摆手。 其实他现在这个成绩,已经很满意了,他不追求一定要前三甲,只要能够中举,就可以回报村子里的人,也能回报支持他们读书人的皇太孙殿下。 不用别的,也不需要太高级。 只要能入朝为官,这样完全足够了。 “还不光彩啊?” 许凡还以为,简进忠有点失望,不过很快看到简进忠的表情,明白他这是在对自己开玩笑,笑道:“简兄你这就太低调了,如果是其他人,别说什么,只要榜上有名,现在直接去了客栈酒肆,摆下宴席庆祝了,简兄你跟我来。” 说着,他就拖住简进忠出门。 “许兄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 简进忠说道。 许凡肯定道:“简兄,今天我无论如何,都要让你去吃一顿好的,你没钱,那么我来请,你不要推辞,再推辞我们就不是好朋友了。” 他继续拖着简进忠出门,不能不去庆祝一下。 简进忠当然是要拒绝,连忙摇头道:“许兄,不行的!” 许凡哈哈笑道:“能有什么不行?其他读书人,远不如你,但是庆祝的排场,比你还要大,就这样决定了。如果简兄还把我当朋友,请随我出去走走,否则我就当简兄高中了,瞧不起我这个落榜的人。” “一定不会瞧不起!” 简进忠就是无奈,到最后不得不答应道:“也好吧!” 他在这里,只有这么一个朋友。 可不想僵持到最后,连朋友都做不成,那就同意了吧! “简兄,这边!” 许凡看到简进忠同意了,大喜过望。 简进忠住的地方,就在城池的边缘,可以说十分偏僻,许凡连马车都为简进忠准备好了,作为好朋友,他算是给出了,自己作为好朋友的诚意。 —— 朱炫今天,又出宫了。 老朱没有跟随,他也只带上李旭和雷纲二人,以及隐藏在暗中保护的锦衣卫,便到了考场贡院外面的长街附近。 要知道放榜,也是在这里的。 这一次出宫,主要是朱炫想知道,最后放榜的时候,外面的情况怎么样,现在外面的场面很热闹,各种报喜的欢呼声不断。 还有一些官府的人,同样在敲锣打鼓地去报喜。 官府报喜,这些是惯例,朱炫见了也不觉得有什么,只是看到外面的人热闹,感到挺有意思的。 “雷纲!” 朱炫突然问道:“锦衣卫应该查过那些中举的人,他们有没有别的问题?” “暂无!” 雷纲已经得到,蒋瓛那边的具体消息,摇头道:“所有中举的读书人,都是正常的,他们是全靠自己的实力考上来,比如曾棨、周述和周孟简等人,在当地都是颇有才名,不是假的。” 这些在当地的才名,一般情况之下,是不可能伪造。 因为这种伪造,需要投入的成本太高了,付出的也太大,经不起调查,基本否认了弄虚作假的可能性。 “赐进士那些读书人,大部分也是正常的。” “他们不一定都是有才名,但是踏踏实实,也没有太大的问题,锦衣卫暂时的调查,就是这样了,以后的调查会不会推翻现在的结果,臣暂时还不知道。” 雷纲说道。 锦衣卫现在,大概只能查到这些。 要让他们更进一步,更深入地查,暂时没有时间,要知道倒查的事情还没做好,朱炫是让蒋瓛顺着朱桢这条线索追查。 但,时间还短,霎时之间,难以查到太多。 “行吧!” 朱炫听到暂无问题,就没有太多的要求。 如果有问题,锦衣卫还会有后续的结果,相信锦衣卫的能力即可。 “我们再走走。” 朱炫又道。 一直走了好一会,在长街附近的那些客栈、酒肆等地,基本是爆满的,不少榜上有名的读书人,都喜欢宴请自己的朋友来庆祝。 这也是京城内,那些客栈,生意最好的一天之一。 客栈内的掌柜小厮,忙个不停,又是一个盛世的景象,但朱炫知道现在的盛世,不过是自己看得到的,在那些看不到的地方,距离盛世还远着。 “我们也找个地方吃饭。” 朱炫看到要中午了,还是去休息一下。 那些特别好的客栈,被庆祝的读书人占领,朱炫他们唯有去那些不怎么好的客栈,远离贡院那个长街,相对显得冷清了些。 毕竟读书人,都扎堆在一个地方。 不在扎堆地方的客栈,是很难招揽那些读书人来吃饭。 “就这里了。” 朱炫找了个客栈,直接便要进去。 “简兄,这里吧!” 这时的许凡,也拖着简进忠到了这里。 他是知道简进忠的性格,太好的地方,就算自己请,还不一定愿意去,于是找了个不怎么好的客栈。 简进忠看了一眼,觉得这个客栈很不错,够低调的,适合自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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