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,明白了吧?” 朱炫的目光,在他们身上扫视而过。 “臣等,明白了。” 他们同时齐声说道。 可以考上科举,站在朱炫面前的,都是聪明人,当然明白朱炫的意思,除非是靠作弊上来,或者是读死书、死读书的。 但是,他们当中,没有这样的人。 “明白了最好。” 朱炫微微点头道:“好了,你们先回去,等消息,我会和吏部尽快安排好,不会让你们等太久。” “多谢殿下!” 他们又齐声说道,心中对未来,充满了期盼。 这是他们很多人的梦想,做梦都想走到了这一步。 他们很快,被带下去了。 到了皇宫外面,他们又各自分开,但是简进忠在要回去的时候,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,问道:“请问是不是简进忠?” “正是!” 简进忠一怔,不太懂这个太监为何要找自己。 只不过,在他正直的心中,对太监没有多少好感,认为太监是一个王朝衰落的祸害之一,比如说赵高,汉末宦官,大唐的高力士等等。 这些人,在简进忠眼中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只会祸害王朝,祸国殃民。 “殿下要见你。” 那个小太监又道。 简进忠听了又是大惊,殿下居然私底下见自己,连忙道:“请公公带路。” 在这瞬间,他仿佛忘了,对太监的厌恶。 小太监带着简进忠,很快又回到谨身殿,但这一次没在正殿,而是在偏殿见面,朱炫正在吃着早餐。 今天要上早朝,朱炫一般在早朝之后,才用早餐的,但刚才直接召见他们,暂时还没吃,在偏殿就没有正殿那样正式,随便地吃了点。 “坐!” 朱炫看到简进忠来了,问道:“还没用早餐吧?” 简进忠微微点头,道:“回殿下,还没!臣准备,回去再用早餐。” 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 “侯显,让御膳房送一份过来。” 朱炫直接安排,也不问他想吃什么。 简进忠躬身道:“不用了,臣……” “行了!” 朱炫挥一挥手,直接打断了,道:“我好不容易想要请客,你再推辞,就是瞧不起我。” 简进忠赶紧道:“臣不敢!” 哪敢说,瞧不起朱炫? 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。 早餐很快,给简进忠送上来了。 早餐很简单,就是红薯粥,再加两个包子。 “我们一边吃,一边聊。” 朱炫又道:“可能你不清楚,我之所以拨款扶持比较贫苦的读书人,支持他们考试,主要是听到了你当时那番话,说是考科举,很多人一辈子只能来金陵一次,我就决定给天下读书人一个机会。” “多谢殿下!” 简进忠不敢坐了,还要再起来行礼。 没想到自己和许凡随便说的两句话,还能得到殿下如此重视,心里那个感激,同时心里又在高呼殿下就是明君。 一个贤明的君主,就是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。 朱炫正是这样的人。 “不用多礼,坐!” 朱炫又说道。 简进忠感激得眼眶一红,高声道:“臣代替天下贫苦的读书人,多谢殿下大恩!” 把这句话说完了,他这才愿意坐下。 心中的感激,溢于言表。 朱炫叹了口气道:“大明表面上繁华,好像是个盛世,但暗地里贫穷的人,依旧贫穷。” 简进忠道:“殿下治下的大明,比历朝历代好太多了,百姓能有饱饭吃,可安居乐业,已经是盛世,要知道以前的王朝,饿死者不计其数!” 别说以前那么远,单是说元朝。 尤其在元末时期,就有不少饿死的人,与之对比,现在的大明,简直就是天堂。 “和以前相比,没这个必要。” 朱炫说道:“我们不比烂的,只比好的,比如说和现在对比,大明其实说不上有多好。” 这一个话题,简进忠不敢接了。 大明好不好,不是他可以乱说的,在他的认知里面,大明真的很好,无论和什么时候对比,都是最好的。 朱炫又道:“大明想要变得更好,还需要你们的辅助。” 简进忠放下手中的勺子,郑重道:“臣一定竭尽所能,辅助殿下治理大明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 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 这句话,他不是第一次说了,但还是第一次正式地,在朱炫面前如此提出,表明了自己的决心。 “我相信你。” 朱炫说着又道:“你可知道,我为何单独把你留下?” 简进忠还真的不知道,躬身道:“请问殿下,为何?” “我想把专项基金,交给你来负责。” 朱炫又道。 “臣?” 简进忠一怔。 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,刚刚中举,连官职都还没有,殿下就把这个重任交给自己,有点反应不过来,这是真的吗? 要知道专项基金,涉及的都是钱。 一旦和钱有关,很容易出现问题,有什么计算得不好,都会导致问题、漏洞,甚至还有贪腐等情况的出现。 因此,钱不好管,只是看起来好。 也不应该,轮到他这个刚刚进入官场的人管。 但是,朱炫不在乎那么多,只做想做的事情,觉得简进忠这个人,还是挺正直的,为人诚恳老实,可以安排他试一试。 “我会让你到户部任职。” 朱炫又道:“你是个正直的人,也是经历过贫苦的人,把钱给你分发,我认为挺合适的,也算是试一试你的能力如何。如果你愿意答应,就这样安排!那么,那些贫苦的读书人,命脉控制在你的手中,你要如何做好,才是公平,明白了吧?” “臣……” 简进忠突然被委以重任,真的不是很适应,但沉思了一会,肯定道:“臣认为,没问题,完全能够胜任。” 朱炫笑了笑道:“我还以为,你不敢接下。” 简进忠躬身道:“臣当官,唯一意愿,就是回报殿下,无论让臣做什么,只要是对的,做得是正确的,臣都敢做。” 如果要做的,都是正确的事情。 就不存在不敢。 “好!” 朱炫微微点头道:“这件事,我交给你了。” 简进忠再一次起来,躬身行礼道:“臣一定,不会让殿下失望,一定做到最好,以回报殿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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