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裶这个逃出去的人,他们肯定捉不到。 也是故意捉不到,演了一场戏让李裶跑路,这个坑朱权的计划,便是如此顺利完成。 朱权在其中投入不少钱,这样坑下去,真的血本无归。 “将军,我们回来了。” 为首那个士兵上前,再挥一挥手,道:“东西都在这里。” 其他的士兵,把那些香烟都搬运过来,耿璇也不再在朱允熥面前躲躲闪闪,直接打开看了看,正是他们故意让施进卿送出去的货物。 “我们得到消息,有人敢把专门卖到西方的香烟,走私到我们大明,我是奉命来缉私,没想到还是真的。”耿璇简单地解释了一句。 朱允熥听着,怎么不太真实。 专门来缉私的吗? 他认为不太对劲,不仅不是专门来,而是针对性,有计划、有预谋地来,好像布下的一个局。 有这个能力布局,让耿璇到这里缉私的人,除了朱炫再无其他了。 这件事的背后,肯定不简单! “走私香烟,在大明可是重罪。” 朱允熥说道。 耿璇点头道:“是啊!” 既然重罪,那么谁敢走私呢?做这件事的人,身份地位一定很不简单,背景必定很硬,甚至关系通天那种人。 高丽整一个范围,包括在辽东的范围内,谁有这个胆子,敢做到如此? 走私这个人的身份,让朱允熥一时间想不到可能是谁,不过也没所谓,继续看下去就行了,说不定还和自己有点关系。 念及至此,他皱起眉头,又根据刚才耿璇说的话,应该没关系,但很容易让自己想太多了。 有些事情,真的复杂,他在想朝堂里面的问题,又真的很多,幸好的是尽快脱离了朝堂,不用再去理会那些勾心斗角。 “还是辛苦小弟。” 朱允熥心里在想:“小弟坐在这个位置上,一定有不少不服他的人,每天要做的事情、面对的斗争都不少。” “殿下!” 耿璇又道:“根据打探回来的消息,走私的香烟大部分还藏在这个码头上,等会我们还要去捉人,请问殿下方便吗?” 这里不管怎么样,也还是朱允熥的封地,客气地打个招呼还是很有必要。 “妹夫随便,我肯定没问题。” 朱允熥点头道。 既然是领了命令来捉人、缉私,他肯定不会反对,也想看一看背后敢走私香烟的人可能是谁。 “那就行了。” 耿璇放心道:“行动!” 于是乎,他们直接往码头,一处集装箱堆放区域走去,这个码头在很早之前就得到扩建,便于贸易的进行,也便于高丽、辽东等地的货物运送出去。 在这里的作用,还是很大的。 因此,港口码头的面积也很大,这里的集装箱挺多,经常有大船过来,运走集装箱或者停放集装箱,在码头上都是常态了。 他们早就锁定了,施进卿送来的那些集装箱,在一个士兵带领之下,直奔那个集装箱所在的区域,很快确定是这里了。 “殿下,将军。” 检查的士兵回来,道:“是这些集装箱,和我们情报上的一样。” 其实没有什么情报,所谓的情报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东西。 “打开!” 耿璇高声道。 他们正要打开检查,但很快有人过来阻拦。 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 那些阻拦的人,迅速一拥而上,挡在所有士兵面前,他们也不怕士兵,毕竟背后有宁王撑腰,没必要怕。 “捉拿走私。” 耿璇朗声道:“我们得到消息,这里藏有一批走私的香烟,奉了皇太孙殿下的命令来查办,你们是看守这些集装箱的吧?一起拿下!” “我看谁敢!” 那几个守住这里的人见了,连忙又要拦截。 其中一人问道:“你们知不知道,这是谁的货物?” 这人说的话,和李裶他们差不多。 他们的背后是宁王,必要的时候,必须得强硬一些,企图把耿璇他们压下来。 “那你说是谁的货物?” 耿璇好奇地问。 那几个人正要开口,但话到了嘴边,却又说不出来。 货物是朱权的,但走私的是香烟,如果说出来,他们担心害了朱权,再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,这可是不行的。 “说不出是谁的,对吧?” 耿璇喝道:“把他们,拿下!” 海军的士兵,直接过去捉人。 “宁王……我们是宁王的人。” 终于有怕死的人,忍不住高呼大叫。 如果被海军捉了,这个人担心会死,把宁王说出来,希望可以震慑海军,但耿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 朱炫有安排,要让他们说出谁在背后走私香烟,一旦拿到确切的证据,就能找朱权慢慢算账。 听到“宁王”两个字,朱允熥终于感到有什么不对,原来是冲着十七叔来的,怪不得耿璇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,应该是小弟要逐渐地对那些反对自己的藩王动手。 这些人可以把香烟走私到这里,必定是个局,等着十七叔跳进去的局,但朱允熥认为也不能怪朱炫心狠手辣,如果朱权不贪,怎么可能入局呢? 做香烟的生意,一定很赚钱,作为藩王,朱权要那么多钱做什么? 朱允熥不由得想起私吞军饷这件事,心里暗叹:“我的十七叔,从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,也难怪小弟要设局来对付他。” 身边的皇叔,想要反对朱炫,这件事朱允熥是知道的,那么朱炫的反击,就显得有些简单粗暴。 这个事件过后,朱允熥觉得朱权一定血本无归,但他不为朱权感到可惜。 如果朱权没有那个不安的心思,朱炫也不会对他做什么,能有如此结果,那也是朱权活该。 “其实小弟还是挺好的。” 朱允熥心里在想:“只要我们藩王安安分分,他绝对不会对藩王做什么。” 他依旧相信朱炫,不是那种盲目削藩的人。 所削的,都是那些,要反了的人。 安分守己,肯定没事,但不安分,那就另外说了。 “宁王的人?” 耿璇听到他们终于把朱权供出来,淡淡道:“宁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,你们还敢诬陷宁王?全部拿下,查封货物。” “是!” 身边的海军士兵应声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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