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火?” 朱炫收到王彦让人发回来的电报,觉得这位五叔也是厉害。 他也可以判断,朱权肯定不敢杀人,但是做点杀人之外的事情还是没问题,比如说吓唬一下曾棨这个刚刚步入官场的状元,让曾棨不敢再做什么。 “五叔真的是为所欲为。” 朱炫同时还看到了一份,魏锦波只救朱橚等权贵田地、庄园的电报。 原来当地的治水,不是为百姓治,而是为了勋贵、权贵! 那么多拨款送过去,就这样被他们这样糟蹋,朱炫肯定心疼,但又没办法改变这一现状,他们不做也做了,钱都被贪没了。 “侯显,你告诉王彦,可以动手了。” 朱炫淡淡地说道:“把应该公布的,都公布出去,再带动一下百姓。” “奴婢领命!” 侯显知道应该怎么办,直接让人去给王彦发电报。 这份电报一出,周王的封地,就要热闹了,讨伐朱橚的人肯定不会少,毕竟受到伤害的人,都是普通百姓,他们一定奋起反抗,朱橚不得不把他吞下去的都吐出来,以平息民愤。 一滴不剩地全部吐出来。 “我现在可以做的,唯有如此了。” 朱炫叹了口气。 侯显很快,便离开了。 朱炫想了一会,传雷纲进来。 “殿下!” 雷纲躬身道,毕恭毕敬。 “最近十一叔他们,都在做什么?” 朱炫问道。 十一叔,就是朱椿,还有朱桂和朱橞他们,回京已经有一段时间,一直待在皇陵没有回来过。 “三位王爷一直为娘娘守孝,没有离开过皇陵,目前一切正常。” 雷纲回应道。 “四叔呢?” 朱炫好久没有关注过朱棣的事情,也不知道四叔现在如何了,但好像很安分守己,因为锦衣卫有很长一段时间,没有把朱棣的事情上报回来。 “无事发生。” 雷纲摇头道:“四皇子不是去种地,就是到外面钓鱼,没其他了。”m.biqubao.com 闻言,朱炫微微点头,很快又说道:“没想到,四叔和我一样喜欢钓鱼。” 现在发生的事情,好像还是正常,没有太多的问题,也没有其他新的发现。 “赵云胜呢?” 朱炫又问。 “一直和那个寡妇往来,混是混进去了,但距离接触白莲教的核心还很远,暂时束手束脚,不敢太主动,怕被暴露了。” 雷纲回应道。 朱炫的手指,轻轻地敲击了一会桌面,最终叹道:“可能混入白莲教核心,也不错了,还有那个在北平出现的人,你们现在联系上他了吗?” “联系不上。” 雷纲不得不摇头道:“也许是他不敢和我们联系,好不容易混进去,如果有什么处理不好,就要暴露了,他也是小心谨慎。” “小心点,准不会错。” 朱炫对现在的结果,已经很满意了,道:“除了无法找到韩钧和道衍在何处,其他做得不错,让下面的人继续努力,做得更好。” “是!” 雷纲应了一声,暂时没别的了,先退下去。 朱炫在脑海里面,盘点了一遍整个计划,目前来看没有别的问题,自言自语道:“下一个要坑的,就是六叔楚王了,你们这些藩王,我一个接一个都坑一遍。” 朱炫心里在想,不能对他们太仁慈。 因为他们不知道感恩,心里已经有了造反的想法,还很不服朱炫,是不可能懂得感恩,只会在想应该怎么做才能造反成功,反了朱炫这个私生子。 “慢慢来吧!” 朱炫又在想,暂时放下某些想法。 —— 沈金最近又做了很多事情,全部是帮白莲教做的,名为执行任务,除了为白莲教招收新人,还要做一些别的事情,幸好都不是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事情,只是进行一些比较常见的任务。 不过也有让沈金比较反感的,比如说前去传教,心里很抗拒这样做,这是把那些百姓拖进水深火热之中,一旦被顺利洗脑,这个人算是废了。 沈金最近不用被洗脑,也许是在唐思瑜那边争取得到几分好感,或者又是自己表现得特别好,暂时不用被如此,但看着其他人被洗脑,心里还是有些无奈。 救不了他们。 “唯一可以救他们的方法,就是把白莲教摧毁了!” 沈金心里如此想,但现在只能说混进去,距离摧毁白莲教,还有很远的路要走,不管什么都是很不容易。 现在的他,又想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,但一直没有机会,也没有人来接应,只能孤军奋战了。 “沈金。” 这个时候,吴兴走过来说道。 “吴大哥!” 沈金顺利混入核心,同时也和吴兴这个核心人员认识了,起来说道:“又有什么事情吗?” 吴兴说道:“圣母有事找你,真不知道,圣母为何对你特别关照,奇怪了。” 确实很奇怪,沈金也发现圣母对待自己,好像和对待其他人不太一样,但很快想到了合理的解释,笑道:“我救过圣母,那一次圣母差点被沙子埋,是我救了。” 说完了这句话,他的脸上,还多了几分骄傲的神色。 又显示出了一种,对圣母的崇拜。 “行了行了,你说过好多次了。” 吴兴道:“你去见她吧!” 沈金已经不是第一次单独见那个圣母,听了吴兴的话,犹犹豫豫还是往屋内走去。 圣母唐思瑜坐在屋内,摊开一本书正在看着。 “又有一个任务,需要你来负责。” 唐思瑜知道他进来了,但头也不抬,淡淡地说了一句,又道:“具体怎么做,也简单,等会出去,有人会告诉你具体的。” “是!” 沈金应声道。 自然乐意去做任务,一旦可以离开这里,就有传递消息的机会,他等这个机会,其实等了挺久。 “下去吧!” 唐思瑜一如既往的冷淡,说话也是冷冷清清,拒人千里之外。 沈金微微点头,到了外面。 正巧一个负责发放任务的人,找到了沈金,道:“这个任务,需要你去一趟金陵。” “金陵?” 沈金听了一惊。 竟然派自己前去金陵,那就很不可思议。 那里可是自己的大本营,他们锦衣卫的地盘。 “怎么,你怕了?” 发放任务的人笑着问道。 还以为沈金害怕去金陵,怕被锦衣卫捉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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