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是查出来了,但怎么处理他们,又需要酌情考虑。 这一份名单,以后的用处应该挺大,但是现在可以如何利用呢? 朱炫觉得藩王和权贵只是开青楼,暂时管不到他们,现在也不用管。 但是,朝中官员在青楼流连忘返,这个问题必须压一压,不能任由他们一直这样下去,上梁不正下梁歪。 礼部尚书陈迪尚且去青楼嫖,其他的那些小官员更甚,最重要的是衍圣公也这样,他可是孔圣人的后人,风气不能腐败了。 朱炫想了好一会,把查出来的名单交给侯显,又道:“你把这个送去给周孟简,让他帮我弹劾,但暂时不点名道姓地弹劾,让他在明天的朝堂上面提一下。” “是!” 侯显躬身,接过这些名单,很快退下去。 关于青楼这个问题,朱炫一定会处理,允许青楼存在,但不允许朝中官员到处去嫖,多么影响朝廷的声誉和风气。 目送侯显离开,朱炫想了一会,放下青楼这件事,明天试探一下朝中官员反应如何,再做决定了。 “来人,送奏章过来。” 朱炫又说道。 其他的小太监,赶紧跑出去为朱炫搬奏章。 很快,便到了第二天,早朝的时候。 朱炫来到大殿,接受他们的跪拜行礼,问道:“诸卿可有事上奏?” “殿下,臣有事。” 首先出列的,还是昨天被朱炫安排好的周孟简,作为刚刚进入朝中为官的官员,他刚刚站出来要表现,马上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。 不过,作为御史言官,他第一个上前也是正常,大概又有什么需要弹劾的事情,于是其他官员纷纷低下头,当作什么都不知道,心里暗想应该不是要弹劾自己。 “何事?” 朱炫淡淡问道。 “臣要弹劾,朝中大部分官员,不守礼仪,不守道德,流连青楼,败坏朝廷风气,罔顾陛下定下的规矩。” 周孟简朗声喝道。 此言一出,朝中的官员,无不站直了身体,还有人用余光往周孟简偷瞄过去,那些经常去嫖的人,听了周孟简的话直接便心虚了,更是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。 其实周孟简也不想这样,更不想负责弹劾这件事,刚刚入朝为官,一旦弹劾就是得罪很多同僚,但朱炫的命令如此,还把名单送到手中,由不得他不弹劾。 作为一个御史,得罪人好像又是常态,唯有硬着头皮这样做了。 “哦?” 朱炫故作惊讶,目光在大殿上众人身上一扫而过,淡淡地问:“到底是谁经常流连青楼?” 周孟简躬身道:“具体是谁,臣不敢直言,但上到六部尚书,下到衙门主簿,以及一些德才兼备的人,都喜欢去青楼。” 再听到这句话,作为礼部尚书的陈迪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,上到六部尚书,他喵的这句话就是很明显要针对自己的意思。 他们这些圈子里面,很多事情都不是秘密,知道他去青楼的人还不少,一听到六部尚书这四个字,马上有几个人往陈迪投去奇怪的目光,他们当然知道,这说的人就是陈迪了。 为此,陈迪如芒在背,差点就要哭出来。 你他喵的周孟简,搞针对啊? 听到德才兼备这四个字的时候,站在一旁的孔公鉴也是颤抖了下,心里在想说的人不就是我吗?你他喵的是怎么知道我去嫖了? 这件事,他做得相当隐蔽,为了自己名声考虑,一直是小心翼翼,从来不敢做得特别明显,但还是被发现了,就很炸裂。 其他也有去青楼的人,一听就是心虚了,站着的双腿微微颤抖,于是他们所有人都在想,周孟简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? 某些事情,做得特别隐蔽,御史方面不太可能知道,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直接弹劾,毕竟那些御史也喜欢这样去玩,是同道中人。 他们可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人。 朱炫听完了周孟简的话,又道:“有什么不敢说的?你尽管说出来,有什么事情,我给你撑腰。” “臣还是不说了!” 周孟简还是表现出,一个不肯说的样子,其实也是朱炫让他不公开名字弹劾。 先是敲打一下他们,见状那些官员无不松了口气,不肯说就行,他们还能掩饰。 如果周孟简敢说出来,他们觉得麻烦可能很大,就算说不上特别严重,但一些其他麻烦还是会有的。 周孟简补充道:“臣刚刚进入官场,有些话不敢乱说,但是不说又对不起自己言官一职,唯有如此向殿下弹劾,希望朝中其他大人,如果真的做了这种事情,尽快改正,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!” 说完了,他再躬身一拜。 “行了!” 朱炫配合周孟简,把这场戏演下去,又道:“你说的也很对,既然知道了,就不能什么都不管,对吧?” 他的目光,再一次扫视而过,又道:“但是,整个检察院的御史那么多,为何只有刚刚为官的周孟简能提出这个问题,你们其他人呢?眼瞎了,什么都看不到,还是你们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人?” 此言一出,大殿上其他御史,全部一起跪下。 不仅被朱炫点名的都察院御史,还有六科给事中的官员,不得不一起跪下,同时他们又在想这个周孟简,是要把我们都害死了的节奏。 那么多事情不弹劾,偏偏弹劾这件事。 这样搞下去,很让他们头疼。 “这是臣等失职,请殿下责罚。” 谢升首先磕头说道。 “行了,起来吧!” 朱炫没有和他们计较那么多,现在还不是直接计较的时候。 “谢殿下!” 他们看到朱炫不惩罚,也不做什么,无不松了口气,心想殿下还是仁慈的,他们先起来站回自己的位置上。 “衍圣公。” 朱炫又说道。 作为自己曾经的老师,又是有德有才,品德高尚的人,朱炫必须敲打一下孔公鉴,这家伙居然也去嫖,有点颠覆了自己对德才兼备的认知。 “臣……臣在!” 孔公鉴本就心虚得不行,突然听到朱炫点了自己的名字,当即被吓得一跳,连忙出列说道:“请问殿下,有何吩咐?” 说完了,他忐忑地站在原地,心里担心朱炫会不会因此而对自己做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21/7642357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