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来了。” 又有老兵回来说道。 这一次不用他说,蓝玉已经看到敌人来了,往前方看去,可以看到敌人行军扬起的烟尘,但是烟尘看上去有点凌乱,可以判断敌人的队伍其实不怎么整齐。biqubao.com “把红旗拿来。” 蓝玉说道。 马上有士兵,拿来一面红旗,递给了蓝玉。 接下来,继续等待。 又等了好一会,敌人越来越近,终于在山坡下方走过,蓝玉一直盯着下面的朱高煦,看到朱高煦没有擅自行动,正在等自己的令旗,便是满意地点头。 朱高煦是冲动了点,但不会乱来,蓝玉的命令还是会听的。 直到敌人,快通过一半的时候,蓝玉这才把令旗举起,用力挥舞了一下。 下面的朱高煦他们等得还是有点心急,眼看着敌人不断从眼前经过,但还得不到动手的号令,未免感到迫切,但是等了没多久,终于看到红旗出现。 “可以了,动手杀出去。” 朱高煦第一个跳出草丛,大喝道:“弓箭手,射!” 后面的士兵,迅速上前。 这三千人里面,有一千人还是携带了弓箭,此时弯弓一箭射出,一千多利箭迎着外面的敌人射出去,当场倒下了一片人。 弓箭手继续拉弓,射了三轮之后。 朱高煦大喝道:“进攻,杀过去,杀!” “杀!” 喊杀的声音,不绝于耳,在草丛里回荡着。 那些行军路过的伪明军队,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,就倒下成片的人,再然后被朱高煦带兵杀出来给冲了。 伪明将军的军事能力,肯定远不如蓝玉厉害。 行军快要逼近到明军大营了,还不知道派斥候前来探路,现在被杀了个措手不及,一时间乱了起来,还弄不清楚突袭的明军数量有多少。 伪明士兵,只知道乱。 越是这么乱,朱高煦越兴奋,对于新兵来说,越是友好。 就算是新兵,看到这里都敢挥刀前去乱杀。 “二哥,等等我。” 朱高燧不得不大叫。 无奈地跟在朱高煦身边,迎着敌人便杀。 朱高煦一刀下去,轻松地把敌人,砍成了两半,厮杀得不知道多兴奋。 伪明的士兵乱了一阵,很快发现明军埋伏的士兵好像不是很多的时候,伪明的将军大喝一声,迅速组织准备反击,要把朱高煦他们围困其中。 山坡上的蓝玉,一直在盯着下面的战局。 “还是不行,居然让敌人找到围攻的机会,经验不足,差了点。” “传令,出击。” 蓝玉喝道。 他们再不动手,下面的朱高煦就要被伪明给杀得全军覆没。 听到蓝玉的命令,山坡上的明军士兵一起杀下去,展开了对敌人的肆意屠杀,很快又是血流成河。 伪明的士兵看到明军还有埋伏,再一次被冲乱了。 这一场仗落下,结局是明军全歼敌人,大获全胜。 只不过,明军也不是无损胜利,阵亡了一百多人,其中还包括几个军校的学生。 蓝玉看着阵亡的几个军校学生,摇头叹了口气,让人把尸体带下去好好安葬,在上战场之前就预料到了会如此,阵亡无法避免。 “蓝大将军,我们下一步计划呢?” 朱高煦意犹未尽地问。 “下一步计划,继续突袭其他在漠南的伪明营地,把漠南的伪明全部拔除。” 蓝玉说道。 计划他早就做好了,收拾好了在这里的战场,马上就能实行,目前进行得还是很顺利,以蓝玉打仗的经验,想不顺利也难了。 “好啊!” 朱高煦兴奋道。 同样满身是血的朱高燧,现在有点无奈,已经无力吐槽自己二哥。 现在大概,也就这样了。 —— 漠南的消息,迅速传了出去。 有伪明的士兵,快马加鞭,匆忙地跑到了和林,把这个消息给韩钧和姚广孝二人上报。 他们二人看着送回来的消息,一下子陷入了沉思,明军突然杀出来,还是蓝玉领兵,单是蓝玉这个名字,足以让很多伪明的士兵感到害怕。 要知道大部分伪明士兵,还是曾经的鞑靼人。 蓝玉纵横草原的传说,一直传到现在,草原上的人对蓝玉,多少带有几分恐惧。 “我们前段时间的作乱,也只能扰乱大明一会,等到朱允炫回过神来,马上对我们发动突袭,大师认为怎么办?”韩钧忧心忡忡地问。 他最不想看到,最担心的事情,就这样出现了。 一时之间,毫无办法。 面对强势的大明,一切想法,都是徒劳,心里慌得一批。 “不知道。” 姚广孝现在也是毫无办法,想了一会道:“除非可以直接杀了朱允炫,能改变这一切局面,否则难了。” “杀了朱允炫,更难啊!” 韩钧苦笑地摇了摇头。 如果他们有杀了朱炫的能力,早就动手去做了,而不用等到现在,陷入这个困局之中。 “我真的没有办法。” 姚广孝摇了摇头道:“我们现在的火器,和大明的对比,差距太大,也差得太远了,我相信朱允炫的手中,肯定还有更强的火器,还是我们不知道的。” 闻言,韩钧沉默了。 这是一个,更加严重的问题。 “不管了。” 韩钧豁出去道:“来人,把脱木河工厂那些火炮,全部送过来,装备到军中,准备反击明军,我就不相信大明可以一直那么强。” 大明是真的一直那么强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 “大师,你能不能让燕王在金陵做点什么,继续扰乱朱允炫的视线?” 韩钧问道。 姚广孝摇头。 如果让朱棣做点什么,他担心这一次下来,朱棣大概再也活不成。 他和朱棣真的是朋友,不想看到朋友出事,不可能现在让朱棣出手制造动乱。 “我在金陵的白莲教的人,又不能乱用。” 韩钧无奈地叹了口气道:“一旦用了他们,又有可能被锦衣卫连根拔起,那个该死的朱允炫,欺人太甚了。” 姚广孝努力地想了一会,在大明绝对实力面前,好像他们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,摇头道:“明王,我是真的没办法了,除非我们的火器,比大明还要强。” 大明的火器,他们根本无法仿造。 单是无缝的炮管,对他们而言,就是一个技术难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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