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金还是很佩服赵云胜,可以利用美男计,混得那么厉害。 他在北边折腾了那么久,才能混进去,但赵云胜不仅可以混进去,还能得到一个那么润的寡妇,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啊! 只不过,沈金还不敢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,更不敢在这个时候,给赵云胜打什么暗号。 一旦被发现,就是打草惊蛇。 钓鱼的计划,将会暴露,还有可能失败了。 “你这是为难我了。” 钟绍元这才回应寡妇的话。 寡妇好像就知道,他会这么说,道:“我也不是为难,你敢说自己没那个能力?我只是想让赵大哥进来,你必须为我安排好,如果安排不好,我不敢保证会否发生什么问题。” 又是很直接的威胁,让钟绍元大皱眉头。 他也知道寡妇不肯放过自己,一定要让赵云胜进来,如果不同意,下一步可能是鱼死网破,谁也不会好过那种。 “你可以确定,他没问题?” 钟绍元又道。 赵云胜首先又很肯定道:“我绝对没问题,我都听你的。” 寡妇淡淡地说道:“赵大哥有没有问题,难道你还不清楚?” 他们肯定把赵云胜,彻底查了一遍又一遍,但是他们调查的结果,赵云胜根本不放在心上,能查出自己有问题才怪了,这点自信还是有的。 钟绍元又道:“一旦加入我们,有可能九死一生,我们特别危险,随时有可能没命,还要加入?” 听到有危险,赵云胜首先表现出有点害怕、犹豫的样子。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,应该有的反应,如果直接来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,钟绍元还不一定相信。 但是很快,赵云胜拉住寡妇的手,深情道:“为了你,我什么都不怕!危险也不怕,我可以保护你,我也必须保护你,我确定要加入。” 他把话,说得十分肯定。 再情意绵绵地,往寡妇看去。 寡妇在这瞬间,感到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,感动得快要哭出来,认为赵大哥对自己好得没办法形容。 活到了这个年纪,终于遇上一个喜欢自己,自己又喜欢的人实在太不容易,恋爱脑在这个时候,又很完美地发挥出来,眼眸里满满的只有赵云胜。 她的心里在想,只有赵大哥,心疼自己。 钟绍元:“……” 看到这对狗男女这样,他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形容,看了就很辣眼睛。 沈金也是震惊的,在想指挥使大人为了混进去,这牺牲也太大了吧?美男计也不容易啊! 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 钟绍元的目光,落在沈金身上。 沈金回过神来,心里肯定是赞同的,但他不能这样说,否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问题,故作苦思冥想了一会,道:“我刚刚来京,对这里一切都不熟悉。”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,你拿主意就行了,我什么都不懂,这里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地方。 见状,钟绍元就觉得,沈金这个人挺懂事,知道这里是自己说了算。 寡妇轻哼道:“你就说,同不同意?” “我能不同意吗?” 钟绍元无奈地说道。 已经被威胁到头上,不同意就有可能暴露任务,寡妇会不顾一切地乱来折腾,为了任务必须要忍。 其实不仅赵云胜,沈金也挺好奇他们这一次在京的任务具体是什么,根据他们得来的各种消息,任务似乎特别重要,一定要完成,无论如何都不能败露。 不然,可能要出大问题。 他们认为,如果能把任务是什么搞清楚,或许可以解开很多白莲教的秘密,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又不太可能窥探得到这些秘密,赵云胜觉得哪怕寡妇也不一定能知道任务是什么。 或许只有钟绍元知道,但钟绍元这个人很神秘,想从他的口中挖出秘密,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有些事情很不容易做到。 “你同意了?” 赵云胜很快回过神来,开心道:“你同意就好了,以后我就能好好保护我的爱人。” 寡妇一听,满脸笑容,眼眸之中,有爱意洋溢而出。 钟绍元和沈金看到这里,不由得浑身一颤,满身鸡皮疙瘩,觉得这两个人也太恶心了,他喵的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啊? 钟绍元轻咳一声,打断了他们的恩爱,道:“你必须听我的命令,无条件地服从我的安排,我才能让你加入,否则我会想方设法,也有的是办法,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” “听他的安排?” 赵云胜只好往寡妇看去。 意思很明显,只想听寡妇的安排,但要听钟绍元的,就需要考虑清楚了。 “都听。” 寡妇马上说道:“他的安排也很重要,回去了我再和你说清楚。” 她认为洗脑很成功,但也有必要,对赵云胜进行更深层次的洗脑,这样才能完全是自己的人。 “行了。” 钟绍元起来说道:“朱允炆回来了,衡王府内到处是锦衣卫,我不能离开太久,否则我们都会有危险,先回去了。” 言毕,他首先走到外面。 沈金初来乍到,故作什么都不是很懂。 只好往寡妇看去。 “好了,你也先回去吧。” 寡妇摆了摆手道。 “好啊!” 沈金在这里说的话不多,知道自己的作用,大概就是见证一下这件事。 现在没自己什么事情,那么可以离开。 不过在他走了之前,轻轻地敲击一下桌面,发出一个很简单的暗号。 刚才钟绍元还在的时候,他不敢这样做,因为钟绍元可以给他带来压力,但寡妇不一样,这个恋爱脑的人,带来的压力不大,早就被赵云胜迷住,自信能掩饰过去。 赵云胜一听到这个声音,心里暗想真的是他! 这个人,就是他们锦衣卫。 但是,赵云胜没有做什么,甚至不会主动地和沈金联系,当作什么都不知道,静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。 只要知道是谁,那么足够了。 现在混了进来,白莲教很快不再是秘密。 “我们也回去吧!” 寡妇笑了笑道:“赵大哥今天说的话,我很开心,我就知道,赵大哥心中,我才是最重要的。” 赵云胜忍下满身的鸡皮疙瘩,柔情蜜意道:“那是肯定的,你在我心里,无可替代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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