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炫故意这样问,想看一看徐增寿有什么样的反应。 问完了,他的目光,继续直勾勾地落在徐增寿身上,再等待回应。 徐增寿明显愣了一下,好像在想朱炫为何要这样问自己,这个问题的背后,能有什么深意呢? 不过,也不管有没有深意,某些事情绝对不能承认,既然选择了否认,当然否认到底,摇头道:“没了,臣只是去青楼玩一玩,没有做过其他,请殿下明鉴。” 言毕,他又磕了个头。 朱炫叹了口气,这家伙还不肯坦白,想要把一切隐瞒下去,本想给他一个机会,现在是他不懂得珍惜。 既然如此,朱炫在想,别怪自己心狠手辣,到时候就算要对不起徐妙锦,有些事情也得做,不做是不行。 “行了!” 朱炫点头道:“你们的事情,我已经知道了,还有没有其他要和我说的?如果没有,可以下去,对你们的惩罚,我今天就能安排到位,觉得没问题的话,回去配合一下。” “臣没问题。” 徐辉祖心里在滴血。 他们徐家下面肯定有不少产业,要不然单靠朝廷的俸禄,根本吃不起饭,也养不起家里那么多人。 现在家里的产业,要让朱炫插手进去,以后不仅做什么都不方便,每年还要被分走大部分收益,都是徐增寿的错,非要折腾这件事。 还差点害死了他们徐家。 朱炫的目光,再一次落在徐增寿身上。 徐增寿迟疑了好一会,连忙道:“臣也没有其他了。” “那就退下去吧!” 朱炫挥一挥手。 还是给他机会,都不想要,要不是看在徐妙锦的份上,朱炫还不想对他们那么友好。 “臣告退!” 他们一起退出大殿,到了皇宫外面的时候,这才稍稍的吐了口气。 但是,心疼又是真的。 他们兄弟二人都可以感觉到,心里滴血那般的痛,但能够保存家族,又算是幸运了。 “大哥,都是我的错。” 徐增寿低下头道:“你要打要骂,我绝对不会反驳,你打我吧!” “打你,还有用吗?” 徐辉祖大吼了一声。 在这种紧要的时候,出去找青楼要,就是把自己推到枪口上面,他们徐家不倒霉,那么谁家倒霉啊? “你再一次回答我,除了去玩,真的没有做过其他事情?” 徐辉祖又一次问,总是有一种,不太相信徐增寿的感觉。 “没了!” 徐增寿摇了摇头,很肯定道:“我真的只是去玩了玩,没有做过其他事情。” 徐辉祖冷哼道:“真的没有才好,回去之后,你不要再出门,否则我腿都打断你的,回去吧!” 他走在最前面,徐增寿在后面跟上。 徐辉祖是很生气,但这些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,生气其实没用,唯有想办法该如何做,才能尽量地降低影响,不要带来太大的麻烦。 徐增寿现在微微咬牙。 可以想象,这一次事件过后,他旗下那些青楼,一个都无法幸免,什么都要没了,赚钱的渠道又少了一个。 可是没办法,只能接受这种结果。 “该死的。” 徐增寿心里暗暗在想:“等到姐夫成功之后,我要你们好看,敢把我的青楼封了,我都记住你们。” —— 文华阁内。 朱炫考虑了下,道:“把二十叔传进来。” 二十叔朱松,一直在忙着经商的事情,作为大明国企的主要负责人,他现在很忙,连和朱炫见面的机会都少了。 那些海内外贸易,他全部参与,忙是肯定的。 赚到的钱,都是给国库用,当然有自己的小金库,但不是很多,他也知道不能有太多,否则后果就不一样了,也正因为如此,朱炫才懒得理会他。 过了好一会,朱松走进文华阁,行礼之后,问道:“殿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是不是想让我接收所有青楼?我早就想开青楼了,就是怕父皇不开心。” 没有男人,可以抵受得住青楼的诱惑,如果有,一定是青楼不够多。 朱松也是这样,很渴望可以拥有自己的青楼。 朱炫:“……” 听了二十叔的话,顿时满头黑线。 现在他要整治青楼的事情,在朝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,朱松可以知道是正常的,要是不知道,那才让人感到奇怪了。biqubao.com “二十叔,你敢接管青楼,皇爷爷就敢把你这个国企负责人的职位,让给二十一叔。” 朱炫说道。 “开玩笑,开玩笑,哈哈……” 朱松忍不住笑了。 以他们的关系,经常开玩笑也是常态,又道:“殿下找我,具体有什么事情?” 朱炫把刚才徐家的事情简单说了说,又道:“我要插手徐家的产业,二十叔负责安排一下。” 闻言,朱松觉得这位小侄子,貌似有点狠心。 这是要控制徐家的节奏吧? 不过这些事情,就不是他可以干预的,闻言便点头道:“没问题,我等会就带人去见魏国公。” 朱炫说道:“好了,没别的事情,二十叔可以去考虑怎么开青楼。” 朱松笑着问道:“殿下真的同意了?” 朱炫点头道:“你可以开来试一试,第二天我就把它给封了。” “那还是不要试了。” 他们又是开玩笑,朱松把话说完,便离开文华阁。 目送二十叔走出去,朱炫想了想徐辉祖的事情,把青楼查一遍,追回漏掉的税,又能断了那些皇叔们的经济来源,可以说一举两得。 同时还能整顿一下吏治,接下来的黄子澄、夏原吉和邝埜等人,应该要慢慢地和他们朋党的群体分离。 “青楼整治了,但还没完。” “以后久不久也要拿出来,查一次,捉一次,给朝中官员施压。” “还有户籍改革、迁都的事情,一时间还不好提出来。” “应该怎么找机会呢?” 朱炫心里在想。 其实更想做到的,还是迁都一事,真的不好找个合适的理由。 徐家的事情,很快平息下去,知道的人不是很多。 但是,整个应天府对青楼的追查,还在继续,那些地方真正干净的没多少,基本是查一个准一个,不存在捉错人的可能性。 就算把徐增寿捉了,也不是捉错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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