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插手徐家的产业,并且监督起来,要做到这一步还是很容易。 朱炫走的这一步棋,不是不相信徐家,只是单纯的不相信徐增寿,通过插手产业来盯着徐增寿,效果肯定会有,朱松刚去接管,就发现徐增寿背后有些什么秘密。 朱松知道朱炫要做的事情,肯定不止插手那么简单。 徐家的徐增寿,接下来要倒霉了,但这些他知道就好了,不会随便说出来,徐增寿倒霉和他没有多大关系,反正帮朱炫干活就足够了,其他的懒得去想。 “臣,明白了。” 朱松说道。 朱炫笑了笑道:“二十叔不要那么拘谨,以我们的关系,你可以放松些。” “不拘谨不行啊!” 朱松这就放松了一点,又道:“殿下的威严,足以让我颤抖。” 闻言,朱炫这就笑了,不过又确实回不到,曾经一起写书卖书那时候的时光,续道:“你把徐增寿的事情,整理一下,送一份来给我。” 尽管锦衣卫和西厂把徐增寿的底子,全部摸了一遍,但他还是想看看通过朱松的角度,能否查出有什么问题。 “好啊!” 朱松点头道。 再然后,他没其他事情。 徐家的产业插手进去了,他按照朱炫的安排去做即可,把这些汇报完毕便离开文华阁,又过了没多久,让人把徐增寿那些个人商业资料送进来。 朱炫翻开看了看,发现徐增寿私人旗下的产业,其实也不少。 除了青楼等,还有一些酒楼、客栈,甚至连航运也有,有部分还是锦衣卫和西厂遗漏没能查出来的。 朱炫根据朱松送进来的资料,和锦衣卫、西厂查出来的相关内容对比了下,不难看出来这些产业的背后,不仅只有徐增寿,还有某些藩王的影子在其中。 “他们是真的,从来不想让我省心。” 朱炫无奈地吐了口气,随手把这些交给侯显,道:“深入挖一下。” “是!” 侯显领了命令,再把这些资料送过去给王彦处理。 朱炫处理好这件事,再复盘一下青楼事件的全过程,看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,心想:“户籍一事,也得提上议程,但是这件事应该让谁先提出来呢?” 继续让黄子澄来提出,明显有些刻意。 但是,除了黄子澄,暂时又没有谁被他抓住把柄。 “简进忠吗?” 朱炫摸了摸下巴,很快否定了这个人选。 要知道简进忠是个特别传统的人,如今的户籍问题,又是个特别传统的事情,千百年来一直如此传承至今,让简进忠提出,他不一定同意。 “第一次改变户籍,先把贱籍改了。” “找谁来帮我提出呢?” 朱炫继续在想,但很快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,道:“来人,传王度。” 王度回京了,在朝廷里面,一直很低调,已经融不进如今的文官群体,他算是被那些文官看作是朱炫的人,也没有人允许他融进来。 被传回来当官,期间又甚少得到召见,他不在乎这么多,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够了。 不过现在朱炫传召,又让王度感到疑惑,还是来到文华阁,拜在朱炫面前,毕恭毕敬的。 在辽东吃苦回来,王度在很多方面都不一样了,变化得特别的大,和以前单纯的怒怼朱炫不同,现在的他,稳重很多,无论做什么,都会慎重考虑再去做。 变化真的很大! “请来,赐座。” 朱炫说道。 “多谢殿下!” 王度躬身一拜,又问:“请问殿下,传臣见面,所为何事?” 朱炫看着他好一会,郑重道:“有一件事,我想让你帮忙,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,其实也没什么,可以拒绝。” 王度听着,心里暗暗在想,这件事应该不简单。 能够让殿下主动地找他帮忙,注定了不会太容易做到,不知道要做的是什么,会不会和黄子澄那样,一旦做了就是朝堂的公敌,但他没所谓。 另外,黄子澄做的那些事情,他也不难看出来,其实就是朱炫在背后推动。 否则,以黄子澄的性格,给他水缸做胆子,都不敢做到如此。 “我想改户籍。” 朱炫看到王度沉默,便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。 “殿下,户籍不好改!” 王度心里一颤,还是因为这件事。 也怪不得要找自己商量,殿下是想让自己来做,他觉得殿下应该是想让他充当和黄子澄差不多的角色,到时候在朝堂上主动提出这件事。 他来提出,朱炫听从,再执行下去。 如果改得有问题,那是王度的事情,没有问题了,就是朱炫的丰功伟绩。 当然了,这些都是王度心里想的,是不是如此,他也无法确定。 “确实不好改,我才让你帮我,朝中的阻力应该不少。” 朱炫寻思着又道:“但是,我们大明现在所用的户籍制度,不一定是最好的,随着时代的发展,相关的制度也应该做出调整,以适应时代,你认为对吧?” 王度往深处想了想,不否认朱炫这句话,还是赞同道:“殿下说的都对,如今我们的大明,正在快速发展,有一些繁华的地方,基本一天一个样。” 朱炫说道:“从古至今,所用的户籍,其实也是为了控制百姓,让百姓在适合的户籍范围内,做自己适合的事情,不能超出户籍的规范,也便于当权者规范管理天下百姓。” 说到这里,他稍稍停顿,补充道:“比如说以前的重农抑商,为的不也是控制百姓,商人到处走,这个不利于管理。农户和田地捆绑在一起,为的也是维持整个国家人口的稳定。” 这些内容,王度当然是知道的,道:“但是现在的大明,在这方面的限制,和以前不一样,农民不一定要种地,也可以去经商赚钱,为大明创造收入。” “没错!” 朱炫很欣赏地看了王度一眼。 心想这家伙在辽东磨砺回来,真的换了个人似的,还知道和自己的话配合。 朱炫的其他想法,到了王度那里,也是得到赞同。 王度看得到现在大明发展过程中,未来的前途在哪里,也看得到现在的政策制度,应该怎么和大明的发展相适应,根据时代潮流做出适当的改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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