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孝顺上面,季文靖真的很佩服朱炫。 这种孝顺,不是弄虚作假,而是真的孝。 刚开始的时候,作为婴儿的朱炫舔老朱,是出于活下去的需要,但后来老朱一手把他带大,对自己好得不能再好。 那么多年来的感情,早就培养出来,朱炫也是真心对皇爷爷好,其中没有掺杂任何不好的想法。 “你要知道,我没几个长辈。” 朱炫感叹道:“那些皇叔都不算,皇爷爷是我现在,唯一的长辈,如果将来皇爷爷没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,有些事情,连找长辈诉说的机会都没有。” 皇帝都是孤家寡人,但朱炫不太想做这种孤家寡人。 他也想要有长辈,在自己身后看着,为自己撑腰,做自己的靠山,尽管长辈不一定能给自己支持,但是可以站在后背就够了。 “殿下其实,也挺苦的。” 季文靖叹息道。 从小就没有了父母,只有一个祖父,但祖父年纪逐渐大了,早晚也要离开,想想还是特别心酸。 “算了,不说那么多。” 朱炫收拾了一下心情,又道:“我们继续喝茶。” 他们来到御花园,坐下来之后,侯显赶紧过来煮水,就是这样,简单地休息一下。 在这同时。 一个跟在身边的小太监,跑回去把刚才他们的对话上报。 这个小太监是云奇的人,一般情况之下,云奇没必要这样打探关于朱炫的各种消息。 那些太监听了,也不会随便地把消息上报回去,除非云奇过问。 但是,朱炫的话,让那个太监听了甚是感触,再想到平日里朱炫对他们那是极好的,犹豫着就把事情上报回去。 很快传到云奇那边。 云奇也是不会随便地,过问朱炫的事情,毕竟老朱没有这样做,除非得到命令了。 但是,今天得到这个对话的内容,云奇也算是一直看着朱炫长大的人,同样很感触,幽幽地叹了口气。 到了最后,他也把这一份孝心,传递回去给朱元璋。 等到他把话说完,跪在一旁,老朱已经泪流满脸,哭道:“咱的乖孙,命苦啊!” 再过了一会,他哭得一塌糊涂。 乖孙从小没有爹娘,只有他一个皇爷爷,只要想一想,都是心酸得不行。 “陛下!” 侯显递过一块手帕。 朱元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,抽了抽鼻子,道:“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不能让乖孙只是一个人,无论如何,咱也要站在乖孙的身后。” 说着,他又道:“来人,传刘纯进宫,让他告诉咱,应该怎么养身体。” 他从来没有想过,如此迫切地要养好身体,很想活久一些,好好地活下去。 云奇听了,赶紧出去传令。 他和老朱一样,都是心疼朱炫。 —— 雷纲出了皇宫,再去见阿德莱德等人。 “雷护卫。” 阿德莱德看到他来了,连忙过来说道:“我们要买的火器,现在怎么了?你们一直没有确切的答复,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?”m.biqubao.com 雷纲只好笑着解释道:“阿德莱德公爵,不是我们不想给你们火器,实在是最近工厂的生产线饱和了,火器制造不出来,你也知道,我们卖火器的前提,是要保证我们大明的使用没问题,对吧?” 阿德莱德点头道:“是这样没错,但你们一早就准备卖火器,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存货?” 雷纲又解释道:“我们以前卖火器,除了倭人,根本没有人愿意买,哪能准备存货?我们现在生产的,只是刚好满足我们军中使用,你们突然来大量的订单,我们生产火器的机器都冒烟了,也很难一下子拿出来给你。” 这个理由,阿德莱德算是接受了。 也确实如此。 刚开始卖火器,是想找他做代理,但他不想卖,火器的事情,一直拖到了现在,总不能卖不出去的时候,还准备大量的存货。 这样对大明,没多少好处。 “还请你们再等等。” 雷纲说道:“我们没有收取任何定金,你们实在等不及,也可以退订。” “我们还是等下去。” 阿德莱德无奈道。 退订是不可能退订,没有大量的火器在船上,那些该死的倭人又来搞事,他们用什么来应对? 根本没有,应对的办法。 “可是其他人等的时间长了,会有意见。” 阿德莱德又说道。 雷纲笑道:“你让他们放心,我们大明海军,已经开始在海面上巡航,目的在于保护海外商船的安全,我们大明也不想丢了贸易,对吧?就算没有火器,也能安心地出船。” “如此,也好!” 阿德莱德有了个理由,能回去安抚好那些,催促着要火器的人。 不仅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火器,其他一起跟随来的海外商人,也是如此,大海茫茫的,没有足够保命的东西,他们没有安全感。 “多谢雷护卫,为我解释那么多。” 阿德莱德又说道。 雷纲笑了笑道:“你们客气了。” 这件事便是如此,很简单地确定下来。 阿德莱德也有了理由,回去告诉其他,等得不及的商人,让他们安心地继续等待。 他们作为商人,信誉还是特别重要。 —— 傍晚。 朱元璋让人把朱炫传过去,同时还带上文珪那个臭小子,一起在乾清宫吃了个晚饭。 也是他得知了,朱炫心里那些想念的时候,有些感触想见一见朱炫,就把人传过来。 “太爷爷!” 文珪看到老朱的时候,连忙小跑过去,坐在软榻上,抱住老朱的手臂,开心道:“孙儿背了好多首诗,要不念给你听?” 朱炫随后进来,叮嘱道:“文珪,在皇爷爷面前,不得无礼。” “咱的文珪,哪里无礼了?” 朱元璋又开始了他的护犊子,轻哼道:“小孩子,不都是这样的?咱的文珪,不知道多好,没有半点的不好。” “背诗,等会再背,吃饱了再说。” 他亲切地说道。 文珪开心道:“好啊!要不孙儿今天留下来陪太爷爷,和太爷爷一起睡觉,把会的诗,都被给太爷爷听?” “文珪!” 朱炫有些哭笑不得。 这个臭小子,哪能打扰了皇爷爷? 只不过,老朱很是乐意,听了便开心道:“这个好啊!文珪留下来陪咱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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