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陈迪的话,朱炫当即愣了下。 实在想不到,他们会把“建文”这两个字,放在自己的身上。 不过认真想了想,好像又挺合理的,皇爷爷是“洪武”,那么他作为大明第二个皇帝,必须要“建文”。 武,是开国。 文,是治国,未来以文治天下。 这个也是朝中很多官员,最希望看到的一件事,更希望朱炫能够重用他们这些文官,以文治理天下,现在早就过了以武力开国的阶段。 那么他们想了一个“建文”,还是很合情合理。 只不过,“建文”这两个字,在朱炫看来又不是那么吉利,朱允炆就是“建文”了,后来被朱棣一锅端了,不得不跑路。 “朱允炆用了不吉利,关我什么事?” 朱炫很快又想到这一点。 皇爷爷是武,他作为孙儿,是文,那是很正常的。 建文,这两个字,又不是不能接受。 陈迪说完了,再小心翼翼地往朱炫看去。 其他的官员在此时,也都看着朱炫,只见朱炫沉默了,没有马上说什么,他们心里又有些忐忑,觉得陛下可能不太喜欢建文。 不过没所谓,他们还有其他几个方案。 一个不行,再来几个。 只不过,“建文”是他们认为,最合适的一个方案,优先把这个提出来。 “请问陛下,如何呢?” 陈迪说着又问。 朱炫回过神来,把什么吉利不吉利的,全部置之脑后,笑道:“建文,听起来也还不错,就这个了,现在改年号合适吗?” 他们听到陛下同意了,无不大喜。 岂不是在说明,陛下也喜欢他们文官,接下来愿意以文治国。 “合适,当然合适!” 陈迪马上说道:“新年刚过,太上皇便退位,臣认为,可以不需要再沿用太上皇的年号到年底,现在就能改,臣等都是如此想的。” 其他那些官员一听,皆是如此附和,认为就该现在改年号。 他们都想得到朱炫的承认,好好表现自己。 想出来的年号,得到陛下承认了,那么就是他们文官,得到承认的开始,心里沾沾自喜。 “行了,那就改。” 朱炫不是很懂这些东西,又道:“陈大人,这件事你来安排,如何?” 陈迪大喜道:“臣领命!” 作为礼部尚书,这些事情,让他负责是最合理的。 同时也是能得到,陛下重视的表现,至少陈迪的心里是这样想,这就开心得不行,甚至还可以看到,其他同僚往自己投来了羡慕的眼神。 只不过,他们也想不到,建议改年号,可以如此顺利。 顺利了那就行,他们怕陛下不乐意。 朱炫问道:“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 “暂无!” 众人齐声说道。 朱炫微微点头道:“既然没事,如今又是沐休的时候,你们先回去休息,此事辛苦陈大人。” “多谢陛下!” 其他人又说道。 “臣不辛苦,这是臣的荣幸。” 陈迪听到,陛下对自己还是那么客气,心里乐开花了。 其他官员看过来的眼神,此时更羡慕,恨不得自己立马就是礼部尚书 只不过,他们很快离开了。 朱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景,摸了摸下巴,心想:“这些家伙,想法还是挺天真的,一直想得到朕的承认,不过先承认他们,好让他们帮朕干活。” 尽管他监国了那么长时间,朝中一切都是熟悉的,现在就是无缝衔接。 但毕竟还是权力交接,新旧皇的交替,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注意一下,得要有那些文官,倾力地支持,尽快渡过交接阶段,现在先承认他们,对他们客气一些,好一些。 等到以后,差不多了,基本熟练了,那么该干嘛就干嘛。 朱元璋不信任官员,认为当官的没有几个是好东西,朱炫可以相信他们,但又不会完全相信,不希望官员过于抱团,而权力太大了。 他们的想法不一致,但有一个一致的目的,那就是维持大明皇帝的集权。 “传徐辉祖、常升和柯天朗进来。” 朱炫想了一会,既然文官都来了,那么顺便见一见柯天朗三人。 行人司的太监得到命令,赶紧跑下去传令了。 等了没多久,他们三人,同时进了大殿,跪下行礼。 “免礼,起来吧!” 朱炫问道:“应天府范围内,都没有什么问题吧?” 徐辉祖摇头道:“回陛下,暂无,一切正常。” 既然到现在,都没有太大的问题,那么不会再有问题了,目前还是一切正常。 朱炫监国,都挺久了。 朝廷内外,早就习惯了朱炫,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。 “那就先撤了。” 朱炫说道:“你们也该回去休息,但也要记住安排人盯着,暂时这样吧!” “多谢陛下!” 他们三人,齐声说道。 让他们进来的目的,大概就是这个,了解得差不多,就让他们离开。biqubao.com 大殿之上,很快又安静下来。 朱炫再审视一遍,自己如今的身份,心想当了皇帝,确实有点不一样。 再想到刚才徐辉祖、陈迪等人,对自己的恭敬,也上升了一个层次,没有以前见面的那样放松,这就是当了皇帝带来的转变了。 “还挺有意思的。” 朱炫心里在想。 把各种想法,暂时放下了,朱炫离开了大殿,回了乾清宫。 在乾清宫的时候,他就想到老朱,决定去承德宫走走。 “父皇来了。” 文珪刚看到朱炫的时候,飞快地往里面跑,开开心心地说道:“太爷爷,父皇来了。” “皇爷爷。” 朱炫说道:“孙儿来陪一陪你了。” 朱元璋坐在外面,舒舒服服地晒太阳,此时看了一眼朱炫,微微点头道:“当了皇帝的感觉,还不错吧?” 朱炫笑道:“当了皇帝,下面的人,恭敬太多了。” “应该恭敬的。” 朱元璋微微点头,又道:“你都是皇帝了,他们再不恭敬,可以全部拉出去,砍了脑袋。” 文珪一听,在旁边附和道:“太爷爷好凶啊!” “哈哈……” 朱元璋这就笑道:“等到未来,文珪坐上了你爹的这个位置,就应该要凶一些,如果你不凶,下面的人不会听话,不会听你的命令,得很凶地吓住他们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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