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暂时没有别的,特别重要的事情,朱炫在想明天的早朝,那就做得轻松一些。 过年之前剩下的奏章,朱炫今天处理完了,明天再交给他们,把批阅的奏章送回去。 那么今天的事情,暂时到这里了。 今天也没有太多,其他的事情了。 一个晚上,便是如此过去。 第二天一早,朱炫起来之后,准备开始登基之后的第一个早朝,穿戴完毕,来到大殿上的时候,只见群臣早就来了。 “拜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众人一起跪下,齐声高呼道。 呼声在大殿上回荡,好一会才能停下。 现在是新皇登基,下面的大臣肯定想要表现一下自己,好得到新皇的赏识,于是有人的声音喊得特别大。 比如说黄子澄、齐泰他们,很卖力地要表现自己,还生怕表现得不够好。 朱炫当然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,毕竟当官的人,没有不想要持续往上爬,朝中群臣肯定也是这样了。 “免礼。” 朱炫淡淡地说道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,诸卿可有其他事情?” “陛下,臣有事启奏。” 这个时候,陈迪走了上前,道:“臣认为,陛下登基,乃皇族喜事,可以适当地回凤阳祭祖。” “祭祖吗?” 朱炫听了陈迪的话,微微地点头,认为有一定的道理。 皇爷爷应该喜欢回去凤阳走走,特别是自己带他回去,毕竟老朱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,回凤阳就是饮水思源。 另外,现在要回凤阳也很容易,乘坐火车回去,如果赶一点的话,一天就有可能来回一趟。 如果不想那么赶,可以在凤阳休息一个晚上,今天去,明天回来。 这样比较符合,老朱现在的年纪,或许可以回去走走,朱炫顺便也能出去散一散心。 不得不说,陈迪的这个提议,还是挺符合朱炫的心思。 “祭祖此事,等朕回去,和皇爷爷商量过了再决定。” 朱炫微微点头,没有同意,也没有反对。 但是没有反对,往往就说明是同意的,他们都能感受到,朱炫有点意动,似乎真的想回去祭祖。 其他的大臣看向陈迪的目光,显得有点羡慕了,要知道陈迪不仅主持了登基的整个仪式,还能说到了陛下的心坎里,以后在朝廷平步青云,应该更容易。 他们也只能是,暂时的羡慕。 也在想办法,可以做点什么,来得到陛下的赏识。 “是!” 陈迪不管其他人如何目光,应了一声之后,退到一边,但心里那是肯定沾沾自喜,觉得自己将来的身份地位,那是一定稳了。 稳得不能再稳! 朱炫说道:“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 王度这就上前道:“回陛下,臣有一些,关于之前户籍改革的事情,贱籍的改革,开始在大明所有地方推广,但臣收到各地的消息,遇到的阻力其实还不小。” 听了此话,户部那些官员,表情这就有些精彩了。 要知道户籍改革的事情,应该是他们户部负责执行才对,现在居然成了王度一个户部之外的人负责,如果改成功了,所有的功劳都是王度自己拿走,他们户部还能剩下什么? 什么都没有了。 这就不由得,感到有些难受。 户部的人也是知道,如今户籍改革,势在必行,早就是无法逆转的一件事,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配合地改。 可是朱炫连配合的机会,都不给他们,还能如何地改? 越是这么想,他们越感到无奈,但又不敢说什么,毕竟户部之前可是极力的反对改革,才让王度得手了,如果他们现在要抢功,陛下能给他们抢吗?大概是不会给。 “朕会传令给各地,让卫所配合,让当地官员配合。” “有人阻拦的话,让卫所的士兵,直接镇压、捉人,再让锦衣卫查,如果查出来有问题,那就不是他们要不要阻拦的事情。” “若是锦衣卫查出没问题,朕还能适当地放过,不再阻拦即可。” “当地的地主不阻拦,是官员阻拦了,这件事直接让锦衣卫接手,继续查官员,查出有问题,先进诏狱,查出来没问题,降三级,十年之内不得升迁。” “你看如何?” 朱炫说着,便往王度看去。 这件事必须得顺势推行,做得要更强硬一些,不能因为有人要阻止,这就暂停下来,一旦暂停,那么以后想要再做,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。m.biqubao.com 既然要做,必须快刀斩乱麻,直接全部做好了。 “多谢陛下的支持。” 王度微微点头,又道:“改了贱籍的百姓,除了部分愿意领取田地,也有越来越多的百姓,报名要去当工人,工人的数量一下子多了起来,如今是安排到各个工地,但快要接收不了那么多。” 朱炫想着,便问:“你觉得如何?” 王度说道:“得尽快,修筑新宫、建新都。” 这些人,本就是为了新宫而准备。 朱炫想了一会道:“你先压一压,新宫方面,我会催促工部的人尽快处理好,李友直还在北平,相信他很快能有消息回来。另外,那些从贱籍改过来的工人,就算暂时没有工作做,工钱还是照给,先稳住他们再说。” 霎时间多了那么空闲的人口,还把他们聚集起来,如果他们没有事情可以做,又得不到收入,肯定很容易乱起来。 朱炫也是担心他们要乱,先给钱就是无奈之举。 王度可以明白朱炫想的是什么,微微地点头,表示知道应该怎么做了,也是不得不按照这个方法去做。 “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 朱炫再问道。 这个时候,户部的夏原吉终于可以上前,但他要提的不是改籍的问题,道:“陛下去年查办青楼,捉了不少人,追回了不少税项,同时也查封了不少青楼。但是,即使在沐休的这几天里,户部也得到不少人的请求,说是查办得差不多,应该恢复青楼的正常经营了。” 青楼的事情,只是查办,没有任何人说要禁了青楼。 朱炫也不是这样说,同样是知道青楼算是符合时代的特点,不能想禁止就能全部禁止。 “你们那么快,就想着要去青楼玩了?” 朱炫故意地,这么说了一句,给了他们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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