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内的蓝玉,看着帐篷的顶部。 他真的可以感觉得到,自己的人生要走到尽头,灭了伪明是最后的执念,那是为大明做的最后一件事。 现在做完了,执念退散。 生机也随之退散,蓝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,活不了多长时间,很快就要没了。 “太子爷,姐夫。” 蓝玉笑了笑道:“我好像看到你们了,你们……等我啊!我这就下去找你们,咱们在下面,再杀出一片新的天地,哈哈……” 说完了,他开心地大笑。 可是笑着笑着,蓝玉的双眼,慢慢合上。 大明最后一个老将的人生,便是如此落下序幕,就是这样没有了。 外面的朱高煦等了好一会,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,这才进去一看,只见蓝玉已经闭上双眼,但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,好像最后的一瞬间,让他看到了什么想见的人。 “蓝大将军!” 朱高煦连滚带爬地走进去。 陆明听了这声音,也匆忙地进去一看。 果然看到蓝玉,人已经没了,也忍不住高呼。 “蓝大将军!” “蓝大将军!” …… 其他的士兵,听到蓝玉突然走到了大限,也都傻了眼,随后一起悲呼蓝玉的名字,声音之中蕴含着他们说不出的难受。 灭了伪明的喜悦,全部被蓝玉逝世的悲伤所取代。 朱允炆的夫人他们,看到这里都是傻了眼,发现蓝玉真的没了,好像还是一件挺严重的事情。 他们不由得在想,蓝玉的死,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呢? “全军听令!” 这个时候,朱高煦突然出来,朗声道:“所有人,回去自己的位置,继续控制好和林,等朝廷的命令,同时继续追杀道衍等妖孽,不得有误!大将军是没了,但大将军会一直在我们心中,你们也不想,和大将军一起打下来的伪明,也一起没了吧?” 听了朱高煦的话,所有悲伤的士兵,全部沉默,再回归到自己的位置上面。 他们很多人,尽管还是第一次跟蓝玉出来打仗,但他们对蓝玉那是发自内心的敬佩,这一份敬佩绝对不会有假。 毕竟蓝玉的个人魅力,还是很强的。 不过各种各样的电报,先后匆忙地发出去,先发到密云,在那里中转一下,再发回了金陵。 密云。 铁铉他们刚刚得到和林被打下来,伪明被灭了的消息,正要派兵前去和蓝玉一起接管伪明偌大的领地,随后等陛下命令的时候,马上又收到了一份电报。 看到这份电报时,铁铉等人无不沉默,随后无奈地摇头叹息。 电报的内容,真的惊讶到他们了。 “刚灭了伪明,怎么蓝大将军就……” 王德叹了口气道:“这也来的太快、太突然了。” 冯诚说道:“蓝大将军毕竟年纪大了,再带兵征战,四处奔波,在军中条件有限,吃喝和休息都不好,伪明一灭,他再也撑不住。” 铁铉道:“好了,你们先带兵去和林,稳住整个和林,等命令吧!” 其他的事情,还是等朱炫的安排,他们不能僭越太多。 不过应该发的电报,还是都发回去,这样陛下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—— “大师,追兵甩掉了。” 草原深处,山脚之下,韩钧吐了口气,不紧不慢道:“蓝玉这个老匹夫,可是真的狠啊!人还没打到和林,就提前派人来追杀我们,幸好大师有先见之明,我们先走一步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“蓝玉那老匹夫,应该快了。” 姚广孝毫无高僧形象地坐下来,摇头说道:“北明没了就没了,最重要我们还活着。” “什么快了?” 韩钧不是很懂地问。 姚广孝笑了笑道:“快死了,贫僧略懂观星,最近一直观察星象,南边的大明,如日中天,声势浩大,没那么容易推倒,不过我看到有将星南坠,应该是蓝玉了。” “大师那么厉害!” 韩钧惊叹道。 作为现在白莲教的明王,他在想自己好像都没有蓝玉这个假和尚懂的多,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,他完全不懂。 懂的只有如何拉节奏,以及怎么造反。 “略懂,略懂。”m.biqubao.com 姚广孝笑道:“不过我能看的也不多,只能看大明,看不到我们的情况如何,能活下来算好了,明王的白莲教还在,未来一切皆有可能。” “如日中天?” 韩钧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,无奈道:“现在的大明,还是那么强,再看我们白莲教……和大明对比,差的太多了。” 姚广孝说道:“所以,明王要尽快联系你们白莲教的老祖,他是前辈高人,一定有什么办法,否则只是靠我们的实力,做不到那么多。” “看情况吧!” 韩钧也很想联系老祖,但就是不知道如何联系,连人影都找不到。 袁珙和张邋遢的斗争,持续好多年了,现在张邋遢死了,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他们双方绝对是较劲起来。 你不放过我,我也不放过你。 “我们走吧!” 韩钧又道:“就怕追兵再来,我们谁也跑不掉。” 姚广孝叹道:“我一身屠龙技,竟然被朱允炫这条小龙,按得死死的,实在无奈啊!” 说完了,他们继续赶路。 —— 倭国。 一股淡淡的尸臭味,萦绕在整个群岛的上空。 明军和西方人,屠杀了那么多倭人,群岛上面有点臭那是正常现象,那些尸体堆积如山,除非都烧了,否则就算掩埋起来,那个臭味也是可怕的。 岛上的倭人,能找出来的,都被杀了。 如果还存在找不出来,藏着的,但后续还是会继续追杀,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人。 “耿将军。” 宋大刚走过来说道:“那些西方人,终于要走了。” 耿璇说道:“他们还要去经商贸易,屠杀倭人,杀了那么长时间,应该会影响他们的收入。” 宋大刚一听,笑了笑道:“在外面赚钱,那是真的舒服。” 耿璇摇头道:“我不是这么认为,还是在军中掌权舒服,还是当官舒服,你贸易赚再多的钱,到头来不也是看我们脸色?我们随便一句话,就能让他们一无所有。” 这就是在朝中为官,掌握了权力的好处。 不过能掌权的,也只是小部分人罢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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