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你先下去吧!” 朱炫摆了摆手,继续看已经送过来的奏章。 不过在看奏章的时候,他还是挺关心,蓝玉的遗体现在送到什么地方,欣赏蓝玉也是真的,可惜的是,那个老匹夫,不听劝,非要上战场送死。 哪怕老朱,都很欣赏蓝玉。 当年蓝玉打仗,那是愿意拼了命,不要命地去打。 只是后来,他们之间,闹了点不愉快的事情,其实也算不了什么。 朱炫这么等的时候,又过了好久,终于等到了,蓝玉的遗体回来。 这天下午,一列从北边回来的火车,在京师站停靠,不过火车刚停下来,就有士兵过来清场,其他的百姓,暂时退到一边去,火车上的正常乘客,也暂时不能下车。 车站之内,弥漫了一种,肃穆的氛围。 车上的士兵很快下来了,他们脸上都带了点悲伤,车站的其他士兵,也有差不多的感受。 蓝玉的尸体,要回来了。 大明最后一个老将,终于走向落幕。 很多士兵悲伤,也是正常的反应,蓝玉也值得,让军中士兵有如此感受。 得到了消息的蓝春和常升,早就来到了车站等待。 皇宫里面的代表,只是雷纲和李旭二人,朱炫不可能自己出来。 另外还有一些,没有任务的军官。 哪怕是文官,也有几个人来了。 尽管文官不爽武将,但也挺敬佩蓝玉,以及承认蓝玉为大明所做的一切,付出的一切。 那么就来,迎接一下。 再过了一会,棺椁从火车里抬出来。 蓝玉的遗体,先是用石灰防腐,再在棺椁四周,放置了冰块。 硝石制冰,在大明里面,很多人都已经懂得使用,要保存尸体,其实也不是很难,大明现在,有着各种的技术,懂这些技术的人不少了。 “爹!” 看到蓝玉棺椁的时候,蓝春再也忍不住,跪在棺椁面前痛哭。 蓝玉这辈子,只知道去打仗,经常不在家,也不顾家,很多时候家里只有他和娘亲。 如果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,可能连关心一下自己的人都没有。 到了快死的时候,蓝玉还不愿意留在家里,还是想去打仗。 但是,蓝春对蓝玉,也不痛恨,父亲无论怎么样,都是他心里的英雄,做了那么多,为的也是他们家里。 现在看到父亲的尸体回来,蓝春心里不知道多难受。 “爹,娘在家,等着你回去。” 蓝春哭着说道:“我们回家,再一家团聚了。” “舅舅,回来了。” 常升叹道:“你一直在说,当兵的,就应该死在战场上,如今你能如愿,但我们……真不想看到你如此,唉……” 以蓝玉如此执着的性格,他们也知道,改变不了什么,现在剩下的也唯有悲伤。 “回家吧!” 常升又道:“蓝春,接舅舅回家,别哭!” “爹,我们回家了。” 蓝春高呼道。 他首先往外面走,身边的士兵,抬着棺椁跟上,一起回了蓝家。 其他在车站的官员、武将等人,看到这里也是微微叹息,他们都在想,也许这就是蓝玉的一生,那个老匹夫是可恶了点,但也不否认,看到蓝玉死了,他们多少都有些感慨。 回去蓝家,其他的官员就不跟上了。 傅家、冯家等淮西武将的后人,和蓝玉都是穿同一条裤子的,他们还是会上门看一看,并且吊唁,如果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,他们还是愿意帮的。 雷纲和李旭二人,从火车站离开之后,首先回宫,把这些事情,都告诉了朱炫。 不过那个朱文堂,就被雷纲带走,先送去锦衣卫的镇抚司衙门,这件事也都和朱炫说了说。 “朱文堂回来了,没想到朕的大哥,自己当了傀儡,也让自己的儿子当傀儡,还是把他送到衡王府。”朱炫没有对朱文堂做点什么,一个小屁孩罢了,也没必要做什么。 现在的朱允炆,大概就是回来混吃等死,什么都做不到。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,朱炫懒得再理会,只要盯着衡王府里面那个钟绍元,那就什么都够了。 他还答应过皇爷爷,不会手染朱家儿孙的鲜血,也只能这样了。 “侯显,那份圣旨,送去蓝家吧!” 朱炫又道。 给蓝玉的圣旨,以及各种追封,他已经准备好了,就等蓝玉的遗体回来,可以马上安排人去宣读。 “是!” 侯显的得到命令,应声说道。 雷纲也赶紧下去,到镇抚司看到正在瑟瑟发抖的朱文堂母子,把他们带到了衡王府内,把人交给朱允炆,那么接下来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。 现在的朱允炆,早就得到伪明被灭了的消息。 一旦伪明被灭了,他的老婆孩子,就得落在朱炫手中,他还是特别担心,朱炫不会把他们还给自己,担心要杀了他们,一直等了好久,终于得到锦衣卫的消息。 人回来了。 “大哥,大嫂回来了。” 朱允熙看到锦衣卫把朱文堂他们送回来,当即兴奋地往屋里跑去。 过了一会,朱允炆从屋里出来。 看到自己的老婆儿子终于回来了,激动得当场欢呼起来,兴奋地往他们走过去,一把抱住了他们,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是我没用,无能为力,让你们在北边吃苦了。” “爹爹!” 朱文堂看到朱允炆的时候,激动得要哭了。 分别了那么长时间,终于可以和自己父亲见面。 刚见面的时候,他也没有说什么父皇,在真正的大明,朱允炆连傀儡都不是,如果敢开口就叫父皇,锦衣卫肯定会教他们重新做人,因此朱允炆的夫人,一早就教朱文堂应该如何改口。 “我想你了。” 朱文堂说道。 朱允炆叹道:“我也想你们了。” “好了,终于团聚了。” 朱允熙开心得不行,比自己团聚还要开心,又道:“三哥要不就别回去倭国,你也留下来,我们一家人团聚,再也不要分开,你们觉得好不好呢?” 朱允熞不说话,也懒得回应什么。 倭国还是要回去,那里需要一个藩王,来稳住场面。 钟绍元在旁边,看到了这里,微微地摇头。 这兄弟三人,他知道只有朱允熞是清醒的,其他二人,和大聪明没有区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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