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玉走了,二哥也跟着蓝玉回去。” 朱炫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,似乎不喜不悲,不过又是真的在为蓝玉而感到可惜。 好好的一个大将军,就这样没了,确实挺可惜的。 不过人老了,生老病死,都是正常现象,但朱炫又在为皇爷爷而感到担心,也不知道皇爷爷还能再坚持多长时间,希望可以久一些,不要那么快离开自己,目前他也只有这个想念了。 除了朱允熥送蓝玉回去,朱允熞今天也出发去倭国,他还特意准许朱允炆离开衡王府送别,再找人盯着朱允炆。 让他失望的是,朱允炆只是单纯去送别,没有做过其他,特别的事情,背后白莲教的人,一直没有行动,哪怕韩钧逃亡,伪明都被蓝玉给灭了,但白莲教的人,还是一直藏在背后,没有现身。 包括钟绍元他们,都是藏起来。 朱炫觉得那些白莲教妖孽,还真的会藏,只好慢慢等待机会。 看完了各种从外面回来的情报,朱炫暂时放到一边,接下来还要处理其他政务,道:“把贸易的所有奏章,都送上来。” 他还准备着重关心一下,目前东西方贸易,进行得如何了。 这个命令传下去后,马上有太监捧着相关的奏章进来,摆放在朱炫面前。 “之前的海盗事件,让东西方贸易有了一定的影响,交易额和税收都有所下降,不过铤而走险的人,赚得还不少。” 朱炫首先看第一份奏章。 不得不感叹,还有人敢在倭人的火炮之下,铤而走险地继续和大明贸易,通常胆子越大的人,越有可能赚得多。 面对这种环境,那是最好赚钱了。 “机会都是留给,胆子大的人。” 朱炫心里想着,再打开其他奏章,慢慢看下去。 再根据锦衣卫和西厂带回来的各种情报,对照地看,分析其中是否有问题,贸易对于大明而言特别重要,关系到整个大明国力的问题。 现在大明要做的事情那么多,搞的基建更多,如果在贸易的时候出现意外,后续的经济问题,足够让整个大明崩溃。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,大明就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帝国主义,以战争来转移国内的矛盾,大炮一响,黄金万两,直接疯狂地打出去,从东方打到西方,从亚欧打到美洲等等。 尽管朱炫也很想打,但不想在这种前提之下打。 看到最后,朱炫还发现了一份,比较特殊的奏章,道:“现在的香烟,在西方不好卖了?” 这个可不行,香烟的收入,绝对是大明国库,最重要的部分。 好不容易打开了西方的烟草市场,培养出一大批烟鬼,如果他们不抽烟,大明的钱从哪里来啊? “雷纲。” 朱炫说道。 雷纲听了命令,赶紧从外面跑进来,跪下道:“臣在。” “起来说话。” 朱炫说着又道:“朕看到,近来西方的香烟似乎不好卖,锦衣卫是否查过原因,或者来大明的西方商人,是否说过什么?” 对于这一点,他还是挺好奇。 正常来说,香烟的瘾起来了,没有那么容易戒掉,那些烟鬼培养起来,怎么可能突然不抽了,就挺不对劲。 雷纲现在接手了军火生意,也和部分西方的人有过接触,比较清楚西方的情况,闻言努力想了想道:“陛下,好像西方人是提到了一下,现在西方的现状,臣记得好像是那些西方人觉得吸烟有害健康,现在要禁烟了。” “禁烟?” 朱炫一怔。 没想到那些西方人,已经意识到这一步。 之前的什么思想启蒙,反对教会,那个特纳主教头疼了很久,不知道现在把那些压下去了没有,但朱炫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特纳的消息。 这个主教,有可能人已经没了。 不过贸易又是正常进行,那一次行动,似乎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影响,后续应该被压下去了,但赎罪券这个东西,大概要没有了,这样也许就是压下去的代价。 现在又来一个禁烟行动,西方人已经意识到吸烟有害健康,比起朱炫预想的提前许多,看来之前的思想启蒙,对他们有一定的作用。 “是的,西方人叫嚷着要禁了。” 雷纲说道:“抵制、反对的人多了,香烟自然不好卖,很多人都说要戒烟,不过吸烟的人还是有,没有那么容易放下,因此还是能赚钱。” 朱炫说道:“确实还能赚,但现在赚的不如一开始的多。” 雷纲想了想道:“臣这就安排人去西方,破坏了他们的禁烟。” “还是先等一等。” 朱炫打断了雷纲这个念头,想着便说道:“发生了这种事情,被破坏的也是阿德莱德等人的利益,他们把倭国灭了,回去听说有人抵制香烟,肯定比我们还要心急,看看他们怎么做,我们再做准备。”biqubao.com “是!” 雷纲点头道。 接下来,没有他什么事情,暂时退下去。 朱炫继续看奏章,把东西方贸易的看完了,进而看其他的,当了皇帝的生活,就是这么枯燥。 刚才的香烟事件,只是给朱炫,简单地带来了好一点小插曲,但是不多,还没办法缓解这一份枯燥,也就唯有如此了。 看奏章一直看到了中午,朱炫伸了伸懒腰,不太想继续留在文华阁,道:“摆驾,承德宫。” 关于蓝玉的事情,他也得和皇爷爷说一说。 过了没多久,朱炫来到承德宫。 文珪那个臭小子今天也在,把老朱哄得不知道多开心,欢快的笑声在里面不断回荡,老人家就是喜欢这样。 “太爷爷,父皇来了。” 文珪看到朱炫的时候,开心地说道。 朱元璋往外面看了一眼,道:“来了就来了,文珪咱们别管他,继续念诗。” “皇爷爷。” 朱炫听到了老朱的话,便是哭笑不得。 在想皇爷爷还是太宠溺文珪,自己真的要失宠了,文珪才是真正的受宠,只好说道:“蓝玉的棺椁,已经被送回去了。” “那个老匹夫,回去就回去了。” 朱元璋听了,随口说了一句。 朱炫又道:“不过二哥也跟着回去,但皇爷爷也不要生气,二哥只是比较孝顺,当年蓝玉对二哥,真的特别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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