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来说,提起曾经的关系,要做的不外乎是两件事。 第一,是陛下需要自己做点很特别的事情,而这个特别,说不定还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任务,有一定的危险性,甚至有可能没命,但做完了就是大功一件。 第二,是表达对自己的信任,一般都喜欢把曾经的关系,拉出来说一说,方便加深这份信任。 廖镛觉得陛下对自己说了那么多,主要也是这两个方面,具体怎么样,他不好判断,等陛下说下去。 朱炫看着廖镛好一会,这才说道:“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,朕肯定是信任你的,因此能把配合调查贸易区这么重要的任务,以及这一场功劳交给你。” 果然! 廖镛心里在想,让自己猜对了。 陛下这是要表达,对自己的信任,那么通常在这一份信任的背后,又会带着一份特别重要的任务。 有什么事情,需要自己做的。 廖镛在官场里面,也混了挺多年,尽管是武将,但也早就和文官一样,混得有些圆润了,躬身道:“多谢陛下的信任,才能让臣有今天的成就。” 朱炫说道:“朕可以一直信任你,有一件事要交给你来做。” 真的猜对了! 廖镛的心里便如此想,随后恭敬道:“请陛下吩咐!” “军校里面的职务,你可以放下来,朕另外安排其他人代替。” 朱炫淡淡地开口。 连军校的职务,都要放下来,那么这个任务好像还不简单,不知道会不会再给自己升职,但升不升这是陛下的问题,他肯定不敢把这些提出来,除非活腻了。 “朕命你为凤阳知府,兼任卫所都指挥使,驻扎一军在凤阳。” 朱炫说着,便往廖镛看去,问道:“你懂朕的意思吧?” “这个,臣……” 廖镛本想说不懂,但注意到朱炫看过来的眼神,再想了想凤阳的位置,以及在大明的地位、重要性等等,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。 军事判断能力,作为一个将军,那是必备技能。 他当然也有这个技能,根据凤阳的位置分析了一下,好像明白陛下为何要如此安排,为的可能是藩王,周王、鲁王、齐王等,切断他们南下金陵的道路。 若是将来迁都北平,凤阳的作用还可以变成突袭那些藩王的大后方。 只要藩王敢乱动,就能从凤阳出兵,带上威力更强的火器,突袭打进去,可以偷了他们的家,让那些藩王手足无措,不得不撤退回援,不敢再打北平等等。 凤阳的位置,真的特别重要。 “臣明白了。” 廖镛快速想到那么多,又快速把这些想法置之脑后,朗声道:“臣全听陛下的安排,保证能为陛下,扼守要地。” 听到他说懂了,朱炫也不怀疑。 那就是,一定懂了。 如果连这样也听不懂,朱炫就要考虑换一个人,而不是继续用廖镛去凤阳。 “这个任务,其实就是正常调动,具体原因需要保密,不能说出去。” 朱炫淡淡道:“就我们俩知道,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了,或者让朕听到什么流言蜚语,朕可能不会再念及旧情。” “臣明白。” 廖镛朗声道。 其实只要把这件事做好,绝对是大功一件。 但是,这件事又不那么容易做,若要参与进来,那就必然要知道不少关于皇家的秘密,这可是比较致命,通常知道得越多,有可能越危险。 陛下如此安排了,廖镛又不能不做,无法拒绝,唯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。 朱炫又道:“明面上,凤阳府那边的卫所,暂时这点兵力,但朕会在暗地里给你调兵,增加可用的兵力,至于粮饷等,你都不需要担心,帮朕藏兵即可。” 叹了口气,他又道:“朕倒是希望,永远用不着你们在凤阳的这批士兵。” 听了陛下这么说,廖镛往深处想了想,觉得陛下其实挺无奈,心里应该也比较难受。 要知道那些藩王,都是陛下的亲叔叔。 亲人尚且如此背叛,敢做出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,一定让陛下心寒,哪怕陛下真的一刀把他们削了,也是很应该的。 陛下能忍到现在,还没有直接对他们动手,算是仁慈了。 “还有贸易区这件事。”biqubao.com 朱炫想到了此事,又道:“你继续配合郁新,从贸易区回来了,把该捉的人都捉了,交接一下职务上的事情,就可以去凤阳,表面上是正常调动,但暗地里要做的是什么,你自己知道即可。” “是!” 廖镛还以为贸易区的事情,也不用自己负责了。 不过也好,先得到贸易区的功劳,再去凤阳等那一份大功,其实他也希望,凤阳的兵用不着,真的不想看到大明内部自相残杀,大明百姓杀大明百姓。 这样做,很不好。 太上皇打下的江山,不能乱了。 “让你进来,也只有这些,没其他了。” 朱炫说着又问:“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 廖镛摇头道:“回陛下,没有。” “那么下去吧!” 朱炫挥一挥手。 凤阳的安排,还不用急。 等到贸易区的事情完了,再把凤阳的知府、都指挥使撤下,换到其他地方。 那么凤阳里面的人,就是完全服从朱炫的命令,想办法藏兵,等那些皇叔们自己乱搞,他再用一个大义之名反抗,到时候藩王差不多可以没有了。 只不过,朱炫真的希望,打不起来。 毕竟打了,就是伤了大明内部的和气,这样不太行。 “传徐辉祖、常升进来。” 朱炫看到廖镛离开了,又说道。 行人司的太监,匆匆忙忙跑出去传令。 等了好一会,徐辉祖和常升进了文华阁。 “坐吧!” 朱炫不给他们跪下行礼的机会,又道:“朕想安排一下你们的工作,让你们兼任军校的事务,去军校当一个副校长,之前廖镛在军校的那些事,你们负责接管,朕已经命梅殷到军校任职了,你们也一样。当然了,要做的也不只是这些,其他的事务,你们作为副校长,肯定都得负责,如何?” 他们二人有些意外,还能兼任军校副校长? 一时间不是很清楚,陛下这样安排,要做什么,或者有什么想法。 不过兼任副校长,这是个好的差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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