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死了,孙子替上。 这是历代以来,比较少有的事情,朱元璋可不会管那么多,反正大明的皇帝,必须从朱标那一脉出现,其他儿子都不够资格。 但是,儿子死了,其他儿子替上。 这个是很多朝代的规矩,传到孙子,那是隔代传,在过去的朝代里,真的很少有。 那些儿子们,本以为朱标死了,机会将落在他们身上,可是谁也想不到朱元璋根本不理会他们,什么都不管,只想扶持朱标的儿子上位,再加上又有各种削藩的言论传出,那么关系逐渐变得微妙起来。 在这种微妙的背后,还是有人在推动。 那个人,就是道衍那个妖僧。 现在那些皇叔,就是这样,对朱炫越来越不爽。biqubao.com 再加上朱炫还是私生子,这个名分不算好,似乎比他们的还要差,但朱元璋就是宠溺朱炫,力排众议地把位置留给朱炫,皇叔们很不甘心。 他们的不甘,发展到现在,已经是不加掩饰了。 以前朱标在,仿佛有一座大山,压在他们身上,现在朱标不在了,还有一座大山,这让他们的心里怎么想? 难受是肯定的了! 他们就是要争! 朱元璋听到自己那些儿子,又要乱搞,顿时气得不行,恨不得把他们传回来,再好好敲打一顿。 “太爷爷!” 文珪很懂事地拍了拍朱元璋的后背,轻声安慰道:“他们不懂事,但太爷爷不用为他们生气。” “还是咱的文珪好。” 朱元璋缓缓地松了口气,又道:“以后的文珪,若是看到其他人对你不好,那就不要客气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 朱炫这就哭笑不得,哪有人这样教孩子。 “他们都做了什么?” 朱元璋的目光,落在朱炫身上,淡淡地问。 现在很多事情,他不过问了。 云奇也不会动不动的,把外面的事情带回来说。 因此,朝中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不知道,现在只是单纯享福,不会纠结太多其他的事情。 朱炫说道:“他们做的事情,还挺多的,现在主要是十五叔和十七叔,孙儿近段时间想对付辽东北边的女真,让二哥为主将,再让他们配合二哥,但他们……” 说到这里,他微微摇头,不敢再说下去,又道:“皇爷爷还是好好休息,上次摔了一跤,现在还好吗?” “不想说吗?” 朱元璋问道。 朱炫摇了摇头道:“不想说了,孙儿来看皇爷爷,还想顺便说一说那些皇叔的事情,好让皇爷爷知道,就算孙儿未来要对他们做点什么,也是有理有据,也是孙儿忍了他们很久,这是容忍过后的爆发,不过这样说出来,对皇爷爷身体不好,刚才是孙儿自私了。” 朱元璋的表情缓了缓,很是欣慰,乖孙还愿意把这些想法给自己坦白。 其实他也能想到,那些兔崽子做得能有多过分。 如果不过分,乖孙是不会有了对付他们想法,确实是容忍过后的爆发。 只不过,乖孙能忍住,不说那么多,就是不想让自己生气,从而导致身体不好,朱元璋的心里还是很乱,但是想到那些兔崽子的荒唐,又觉得很生气。 “乖孙。” 朱元璋摇头道:“那就不说了,但你要答应咱,现在千万不要做什么,一点都不能做。你就是要狠心一些,要绝情一点,那也得等到咱看不到了再做,什么都看不到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这些不重要。” 他这就想起了,曾经说过的,不要让双手,沾染亲人的血。 其实他知道,乖孙把这个,做得特别好,一直在忍耐。 如果是其他心狠一些的皇帝,比如说自己当皇帝的初期,有那些兄弟,甚至是长辈敢如此对待自己,要破坏自己的权力和权威,破坏大明的利益,早就对他们动手了。 “孙儿知道。” 朱炫微微低下头,再点了点头道:“孙儿不能不孝,也不能对不起皇爷爷,但刚才真的自私了。” 他在自责,确实很自私地,想说点什么。 “这些和你没关系。” 朱元璋微微摇头道:“要不是那几个兔崽子乱来,咱的乖孙,还不至于想要这么做,咱也辛苦你了,为你留下那么多束缚。” 朱炫坐在老朱身边,再把文珪抱起来,放在自己的腿上,随后笑道:“要不是皇爷爷,孙儿早就随波逐流,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,能不能活到现在也是未知,孙儿怎么会怪皇爷爷呢?” “好乖孙。” 朱元璋笑道。 有了这样一个好孙儿,他甚是欣慰。 当年要不是看到,朱炫长得真的很像朱标,他也不会把那个婴儿留下,现在才发现,当年做的事情,是多么的正确。 “来人,准备好晚饭。” “咱的乖孙,还有小重孙饿了。” 朱元璋高声说道。 朱炫的年纪,已经二十多了,但在朱元璋眼里,依旧是个小乖孙,这一个称呼叫了那么多年,都没有改过,朱炫也不想改。 只要皇爷爷喜欢,那就随便怎么称呼。 “太爷爷,孙儿也很好。” 文珪爬到老朱的大腿上,笑道:“以后孙儿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 “好好,哈哈……” 朱元璋开心地笑了。 “文珪,下来。” 朱炫见了,连忙说道:“你都长大了,是个小胖子了,不能压在皇爷爷身上。” 前不久,还摔跤受伤了。 要知道老人的骨头,特别的脆弱。 “你一边去。” 朱元璋护着文珪,宠溺道:“咱和文珪亲,你瞎搅和什么?” 只不过,文珪还是懂事地跳下来,道:“父皇说得对,孙儿不能给太爷爷带来负担。” “还是咱的文珪好!” 朱元璋乐呵呵地笑道。 现在这种感觉,真的特别好。 云奇早就跑下去,为他们准备午饭。 过不了多久,午饭就送上来。 全部是朱炫和文珪喜欢吃的东西,而朱元璋简单吃点就行了,老人家胃口不是很大。 但是,朱炫见了,心里一酸。 通常来说,老人家越能吃,胃口越好,身体才是越好的。 现在老朱吃得不多,好像在说明,真的要走到大限,摔了一跤之后,问题很严重,又让那个神棍给算准了。 一时之间,朱炫不知道怎么办。 很不能接受,如此一个事实,不想看到,皇爷爷离开了自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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