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的军中,肯定带着电报。 听到还有电报进来,他接过来看了看,笑道:“陛下安排,前来辅助我们的人来了。” 那是柯天朗的电报,就问朱炫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,如果有需要,随时可以带兵进入奴儿干都司,帮朱允熥灭了那些女真。 “陛下的人,来的真快。” 常林说道。 朱允熥想了一会道:“发电报告诉柯将军,让他调动一万人进来,听我的安排。” 本来是辽王和宁王二人要出兵,帮朱允熥控制奴儿干都司的人。 但是,他们现在直接跑了,抗旨不遵,随着进攻的深入,导致了朱允熥身边没有足够可用的人,刚开始还没什么,但时间一长,人手不足的弊端很容易呈现出来。 那么柯天朗的到来,来得正好。 那个传递电报的人,赶紧下去安排发电报。 朱允熥又道:“走,我们去看看,那些投降的贵族。” 现阶段,确实少不了,那些贵族的支持,朱允熥的策略,除了是暴力地摧毁当地的一切,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利用当地人,来治理当地人。 当地人肯定要比朱炫这个外来者,更了解当地什么情况。 —— 朱植和朱权二人到了这一步,算是直接放飞自我,其他的什么都不管,也不在乎什么藩王能不能离开封地的问题,反正他们现在,就是要搞在一起。 从辽东镇离开,他们确实担惊受怕了一会,但一直看不到有什么问题,也不见惩罚等等,那么就继续放飞,干脆就是大逆不道,什么都不管了。 现在他们做的,差不多是和朱炫撕破脸皮。 接下来不是他们反了,就是朱炫清算他们,反正最后的结果好不到哪里去,那就没必要考虑太多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 因此,朱权又一次,来了朱植的封地上,在一起谋划,应该怎么造.反等等。 不过,在大宁待了几天,朱权就得到一个,来自自己封地的消息,马上去找到朱植,生气道:“那个私生子,对我们贸易的限制力度又加强了。” 尽管李裶早就被朱炫盯上了,用走私香烟,狠狠地坑了一把。 但是,现在李裶还是负责帮朱权经商,朱炫没有再搞这个人,任由他们勾搭在一起,就算要搞,也不用那么急,韭菜还是要慢慢养成、需要成长的。 现在还没长大,不急着下刀割韭菜。 “怎么回事?” 朱植好奇地问。 朱权皱起眉头道:“我部下的李裶,本来谈好了几个合作商,那些皮毛、人参、木材等东西,都准备好出售了,但那几个合作商后来不是音讯全无,就是拒绝合作,这……我看着不对劲。” 朱植想了一会,问道:“去查一查,我要知道,我下面的经商情况。” 他们这些藩王,基本都会经商赚钱。 一来,经商真的特别赚钱,二来又是真的想要通过经商,来赚取未来谋反用的军费,军费对他们而言,还是特别重要的。 马上有人下去调查,但过了没多久,也有结果回来。 “我的也是这样。” 朱植得到调查的结果,皱起眉头道:“那些合作商,莫名其妙地拒绝了。” 朱权眼神一冷,冷冰冰道:“一定就是那个私生子在背后搞的鬼,尽管他没有直接断绝我们的经商,但就是不想我们通过经商获利,他想要逐渐断绝我们的财路。” 这样一来,他们更加想反了。 走到这个程度,不反那是不行了,无不对朱炫咬牙切齿。 恨不得现在就起兵反了,往金陵打回去。 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朱权问道:“现在经商赚取军费,已经做不来,如果没有钱,谁还愿意跟我们一起反了?” 军费是特别重要,现在没有收入,朱炫摆明了要限制他们,好像一下子陷入了困局之中。 “怎么办?” 朱植想了想道:“我们要想方设法,避开那个私生子的监视,多找一些道理人,我就不相信,他可以神通广大到这个程度,真的可以把我们直接盯死了。” 只要找的代理人多,他们认为经商肯定是没问题的。 “我等会就回去安排。” 朱权微微咬牙,又道:“这是他不仁在先,不怪我们不义在后。” 朱植冷声道:“我们会走到这一步,完全是被他逼迫的。” 其实他们还忽略了一点,朱炫之所以如此逼迫,还不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表现得不安分。 像是朱模、朱允熥他们,安安分分的藩王,一点事都没有,朱炫绝对不会对他们动手。 “该死的!” 朱权骂了一句,正准备要匆忙离开,回去准备好多找一些代理人继续经商,经商是绝对不能落下,未来要反了,还是得全靠这些钱来反了。 不过,他还没来得及走,又有一个消息进来。 朱植看完了消息,当即皱起眉头。 “十五哥,怎么了?” 朱权问道。m.biqubao.com “不是好消息。” 朱植忧心忡忡道:“那个私生子,让柯天朗到了辽东镇,掌管整个辽东都司的兵马,如今辽东都司所有的卫所,全部都在他的控制之中。” “他这是,冲着我们而来的!” 朱权一听就明白,朱炫安排柯天朗到这里的原因。 绝对就是为了,对付他们兄弟二人。 柯天朗控制辽东都司的卫所,只要他们二人有任何异动,或者有任何问题,就能直接带兵打过来镇压,他们将会什么都做不到。 “他竟然,如此之狠!” 朱权现在的怒火,更加要按压不住,狠声道:“他这是怎么敢的?” 朱植说道:“我们要反,他就要反抗,这也是正常,不过我们的实力,和他的对比起来,差的还是太远了,实力跟不上,要反了比较难,但是接下来,可能要看四哥的安排。” 朱权说道:“我绝对不会,让那个私生子得逞的!” 言毕,他这才离开。 要回去做好安排,不管是经商,还是对付柯天朗,都必须做好防备。 他们这些藩王,不希望成为案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 其实朱炫一开始不准备宰割他们,只是他们自己找死,如果不作死,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,但他们根本认识不到错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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