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棨也要发电报回去的时候,莫黎还在追查白莲教。 对于他们锦衣卫而言,这是一个难得的,可以立大功的机会,绝对不可以放过,也不能放过。只要把这件事做好,把这里的白莲教妖孽挖出来,这一份功劳,足够莫黎他们晋升几级,甚至可以离开这种穷乡僻壤,去大明更好、更繁华的地方继续当锦衣卫。 若是能得到蒋瓛的赏识,说不定还能进京。 要知道在京城当锦衣卫,肯定比什么地方都要好。 因此,莫黎对白莲教特别上心。 别了曾棨,他马上回去,拷问那些被他们控制起来的人,冷声道:“继续动手,继续拷打,谁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,我就能放过谁,如果给不出,你们会发现死还是个解脱,动手!” 那些锦衣卫都知道,眼前的这些人,就是他们的功劳。 只要把人捶打一顿,挖出想要的答案,升官发财还是轻轻松松。 他们现在比谁都要积极,听到莫黎的话,可以继续审问他们,顿时两眼冒光,直接把人拖下去,分批次准备严刑审问,无论如何都得把白莲教问出来。 白莲教可是大明的禁忌,很多事情,只要遇到和白莲教有关,他们锦衣卫就能得到很多权限,能够不断地深入挖掘和白莲教相关的事情。 那些木材商人就是这样,被拖下去严刑拷打。 就算没有问题,但是锦衣卫也要问出想要的问题,得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,誓不罢休。 “大人。” 很快,有一个锦衣卫回来说道:“我这边的人,招了!” “带过来!” 莫黎听了此话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 只要有人愿意招了,功劳这就开始送上门来。 那个招了的木材商人,已经被折磨得和死狗差不多,把自己知道的事情,详细地说了出来,就说那个和他联系的人,他是知道是谁,住在什么地方。 那个人可能就是白莲教,经常神神叨叨,宣传一些不正经的信仰等等。 “具体在什么地方?” 莫黎马上问道。 “城外……大概十里的……” 那个被折磨了一顿的木材商人,把大概位置说了说。 在这地方上,还真的存在白莲教妖人。 那些锦衣卫们不但不觉得害怕、紧张,反而两眼激动,整个人都要躁动起来了,仿佛可以看到,功劳就在不远处,朝着他们招手了。 “我们现在,还有多少人?” 莫黎问道。 身边的一个锦衣卫说道:“还剩下三十五人,其他的分散出去,在各地追查木材商人背后的人,我这就传令让他们回来。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 莫黎寻思片刻,微微地摇头。 他觉得有些事情,必须尽快落实做好了。 如果拖延的时间太长了,说不定让那些白莲教妖人有所察觉,从而逃了,功劳就要在眼前白白流失。 “去吉州县衙借人。” 莫黎说道:“我去找吉州知县,你们先派人,去妖人藏身的附近转两圈,注意不要打草惊蛇,要是把我们的功劳都惊走了,看老子怎么弄死你们。” “是!” 他们一起齐声说道,同时,又是激动的。 功劳绝对不能溜了,他们也知道,怎么转两圈,如何把人给锁定了,保证不会出现问题。 把话说完了,莫黎就往县衙回去。 —— 此时的县衙内,吉州知县看到曾棨,真的要追查到底,把所有参与砍伐树木的人都关起来,不仅在吉州关,在乡宁等其他县,也是如此。 哪怕老幼妇孺,也是不例外。 只要参与了这件事,该捉的全部都得捉,按照曾棨的说法,在这里不得不用重典,也唯有如此做,才能真正做到杀鸡儆猴,才能镇得住那些乱来的百姓。 不把他们镇住了,接下来的治水,可能还会出现更多的麻烦,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。 “曾大人,你这样做,会给我们很多麻烦。” 吉州知县无奈地说道。 一旦把这些卷宗汇报上去,上面的看了一眼,会怎么想? 若是上面的人,觉得有问题,派人下来查,如果真的被查出自己有问题,他们又如何是好? 不管男女老幼,只要参与进来,那就都要捉,甚至还打死不少人,这就让吉州知县无所适从。 “如果上面的人追究下来,你尽管把我推出去,让我负责。”m.biqubao.com 曾棨满不在乎道:“既然我选择了要这样做,接下来可能有什么后果,也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,治水是千年大计,绝对不能因为发生点问题而不管,治水要做的不是放纵,而是用重典,是手段!” “大人,你这……” 那个吉州知县,真的很难理解,曾棨所说的。 也是搞不懂,曾棨为何不怕,一定要如此整治,不在乎承担那些罪名等等。 “我这也是为了百姓。” 曾棨感叹了一句,道:“我现在是罪人,但在千百年,甚至数十年后,我可能不再是罪人,而是治水的英雄,等到治水的好处发挥出来,百姓们可以理解的。” 其实他可以这样做,也是因为得到朱炫的授权。 朱炫同意他这样做,他也经过报备,让朱炫知道,有这么一回事存在,才敢进行下去,否则还是有所顾虑的。 “两位大人。” 这个时候,莫黎从外面进来,又道:“刚才我听两位说了,什么英雄?怎么了?” “也没什么。” 曾棨微微一笑,那些砍伐树木的人,都捉得差不多,这个案子其实也查得差不多,就等他们锦衣卫的结果了。 不过锦衣卫的事情,又和白莲教有关。 他们似乎没有权限过问太多,反正最后锦衣卫,也还是会上报回京,告诉陛下这里的事情。 那么就分开来查,在白莲教出现的时候,他们就注定了没办法在一起调查。 “曾大人这次回来,是否还有其他事情?” 曾棨首先问道。 “有一件,还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 莫黎淡淡地说道:“那些白莲教妖孽所在,终于被我挖出来了,但是我们锦衣卫人手不足,想找你们县衙借人,只要任务完成了,你们都能有功劳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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