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其他奏章上来吧!” 朱炫淡淡地说道。 文华阁的其他官员,这才陆续把奏章,送到朱炫的面前。 关于曾棨的事情,他暂时放到一边,让其再发酵一段时间,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,可以想到,既然消息传回来了,那么朝中的官员一定不会不管。 只怕准备弹劾曾棨的官员,已经蓄势待发了。 就等事情发酵起来,准备的足够多了,他们再一起弹劾,不知道他们和那些利益有没有关系,也许是没有,但他们可能会因为那种正义,为了仁慈,而这样做吧! 要知道文官,就是喜欢没事搞点事情来做做,朱炫习惯了他们如此。 把奏章处理得差不多了,朱炫离开文华阁,再到承德宫走走。 这个时候,已经是中午了。 来到承德宫,朱炫又能看到文珪那个臭小子,正在这里陪着老朱,爷孙二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事情,笑得特别开心。 欢快的笑声,在他们当中出现。 朱炫听了这个笑声,也是想笑,但只要想到老朱的未来,可能真的撑不过这个冬天,心里又是黯然,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 季先生那个神棍,有时候还是特别准的。 “乖孙又来了。” 朱元璋看到朱炫的时候,便微微一笑。 朱炫走了过去,敲了敲文珪的小额头,又道:“孙儿专门来看看皇爷爷,准备陪皇爷爷吃午饭,以前太忙了,容易忽略了皇爷爷,从现在开始,绝对不会了。” “好好!” 朱元璋点头道:“咱知道你们的孝顺,云奇安排人准备好午饭,文珪今天想吃什么?” 文珪说道:“太爷爷吃什么,孙儿就吃什么,现在太爷爷的胃口不好,吃一些比较软的,可以方便咀嚼,云公公你让御膳房多准备软的饭菜。” “老奴明白了。” 云奇说完了,再匆忙地往外面走。 朱元璋听了文珪的话,那是欣慰得不行。 自己的小重孙,还是真的好,也只对自己好,这样多美啊! 朱炫看到文珪那么懂事,同样感到欣慰,在想皇爷爷没有白疼这个臭小子。 午饭很快上来了。 朱炫说道:“皇爷爷,关于你大寿的事情,稍后孙儿让人发电报告诉各位皇叔,还有堂兄他们,事情就这样确定好,再让他们回来。” “你自己看着安排吧。” 朱元璋微微点头道:“你现在,是我们朱家的家长,也是我们的族长,你说了算,咱都听你的。” 其实他也是挺想儿孙满堂,所有人一起回来,那样就能一起热热闹闹。 大寿的时候,看儿孙们热闹,这可是个挺不错的画面。 朱元璋只要想一想,就是满脸欢喜,特别的喜欢。 朱炫说道:“皇爷爷才是我们的家长,孙儿不是,孙儿都是听皇爷爷的。” “你是皇帝了,咱说你是,你就是。” 朱元璋郑重地说道:“在你那些皇叔面前,你要记住自己是皇帝,哪怕是长辈,你也是在他们之上,君臣,你是君,他们永远只能当臣。” 朱炫郑重地点头道:“孙儿明白了。” 朱元璋把应该说的,又都给自己乖孙说了。 接下来就是吃饭,没有其他事情。 用过了午饭,朱炫继续回去文华阁上班,同时让人打听外面的消息,看曾棨的事情,传得怎么样了,不知道有多少人反对,又有多少人赞同。 —— “陛下发电报告诉我,这里的事情,终于传回去了。” 曾棨淡淡地说道:“平阳府的官员,还有一些致仕告老,曾经的朝中大臣,都在送奏章回去,弹劾我。” 对于这些,他不感到意外。 有人不爽自己,那是正常的。 他治水做的事情那么多,注定了不会被承认,也注定了要遭到如此待遇。 有人不爽了,在意料之中。 只要陛下认可,陛下能默认他这样做,那就足够了,为的都是未来数不清的大明百姓而治的水,他觉得自己说不上多伟大,但至少也是为百姓们做了一件,真正的实事。 “怎么办?” 吉州知县担心地说道:“陛下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?” 曾棨摇头道:“就算要做,那也是对我做,和你们没关系,这件事牵连不到你的身上。” “曾大人,这……” 吉州知县觉得,自己有点不够义气。 但是,他又不敢讲义气,不敢和曾棨分担这一份压力,因此话刚出口,又马上被他咽下去。 他的这些想法,曾棨一眼懂了。 因此,懒得理会。 “曾大人。” 此时,莫黎又来了。 朱炫得到电报之后,马上安排一批锦衣过来。 那些锦衣卫连夜坐火车出发,一路来到了吉州,附近是有火车站,下来之后,他们再快马加鞭地赶来,用了大概两天时间,来到了吉州和莫黎见面。 这样的速度,放在以前,是根本不敢想。 但现在不仅可以想,还能真真切切地做到。 大明现在的变化,科技的进步,所有人都能看到,也可以体会、感受得到,变得那是真的厉害。 “莫大人,如何了?” 曾棨问道。 莫黎说道:“我们对那些白莲教严刑拷问,又问出了一些据点,所以又来借人。我们锦衣卫的人不够用,我知道曾大人有陛下的圣旨,必要的时候,可以调用附近卫所的士兵,甚至能请平将军带兵南下辅助,请问曾大人可以吗?” 哪怕蒋瓛安排了一批新的锦衣卫到来,但目前的人手,还是不够用。 那些据点太分散了,想要彻底灭了据点,必须要同时集中出手,做到速战速决,否则很容易走漏消息,让其他据点里的人跑了。 想要同时动手,速战速决,目前他们锦衣卫,人手确实不够用。 “莫大人可以肯定,消息没有错?” 曾棨想着便问道。 莫黎拍着心口保证道:“绝对没错,只要曾大人愿意配合,我们马上可以动手。” 吉州知县附和道:“我们吉州县,也能配合锦衣卫行动。” 只要有功劳可以拿,他也不想放过。 上一次配合行动,拿到的功劳,正在等着锦衣卫上报回去,到时候论功行赏,陛下一定会记得他们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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