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让你们查的,你们都查到了吗?” 朱炫看完了曾棨发回来的电报,抬头便往雷纲看去。 又过了几天,这段时间,足够他们锦衣卫把平阳府那些人给查一遍,再把相关的消息传递回来。 “回陛下,臣刚得到结果,正准备呈给陛下。” 雷纲说着就从怀里,拿出了一大叠纸张。 侯显懂事地接过了,再送到朱炫面前,随后退到一边不动声色地站着,在不需要用到自己的时候,他是绝对的很安静,不会乱来而做出什么事情。 朱炫简单地看了一会,啧啧地叹道:“有问题的人,还是挺多的,特别是那个在襄陵的官员,为官时间不长,但做的事情一点不少,有点意思啊!” 本来还以为,他们是什么正直的人,为正直而发声。 调查过后才发现,根本不存在正直,有的只是利益关系。 “通知莫黎,把他们全部收拾了,他们不服,拿证据出来让他们服,查办得差不多了,再把这些卷宗移交刑部,然后抄家、迁徙,这一次就迁到西南交给景清负责。” 朱炫没有杀人,这些人还有用得上的地方。 那些达官贵人,曾当过官,或者都是些有能力的人,杀了可惜。 既然犯事了,正好给朱炫一个机会,把他们送去各地开荒,做得好的话,还能在地方活下去,做得不好了,大概就是死了。 “是!” 雷纲领命,明白又要有很多人倒霉了。 他赶紧再去发电报,告诉那个叫做莫黎的锦衣卫指挥使。 同时有一种感觉,那位莫黎,应该被陛下看上了,接下来很有可能调任进京。 毕竟能捉了那么多白莲教的妖人,这一份泼天功劳,足够莫黎升官发财、平步青云。 “侯显,那个莫黎做的事情,真不真?” 朱炫好奇地问:“真的捉了那么多白莲教妖人?” 他还是有一份顾虑,担心莫黎是杀良冒功,那些白莲教其实不是白莲教,只是为了领功,要留了个心眼,在这个时候,西厂的监督作用就能发挥出来。 “回陛下,真的!” 侯显点头道:“莫黎查办的白莲教妖人据点,都能找到弥勒佛的佛像,他还活捉了不少人,正准备送回来给蒋大人,是否有问题,等那批妖人回来一问就知道。根据奴婢在当地的人,发回来的电报,都是没问题的。” “这样一来,莫黎还不错。” 朱炫淡淡地说道:“道衍那个妖僧也想不到,最终的结果会是如此。这也在说明了一件事,白莲教在我们锦衣卫和西厂的眼皮底下,要藏不住了,只要能找到一条线索,就可以把这些人全部挖出来。” “回陛下,是的!” 侯显连忙附和道。 朱炫对这样的结果,甚是满意,对曾棨治水的结果也很满意,道:“曾棨作为状元,一直在那里治水,真的浪费人才,也该让他回来了。” 状元的能力,应该用在,大明更需要的地方。 曾棨懂的很多,能做的也多。 通过在吉州等县的成绩来看,去治水历练了一段时间,曾棨现在变得很果断,有什么事情,想做就做,不会拖泥带水,手腕也是强硬,能顶得住压力,做到那么多事情。 “是个人才,能用。” 朱炫心里在想。 等到这件事结束了,他也得把曾棨传回来,治水的任务,交给曾棨教出来的徒弟执行即可。 完了,他继续看奏章,处理其他的政务。 —— 姚广孝还不知道,在平阳府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离开了大同之后,他一直在北边到处游荡,担心被发现了,或者被锦衣卫盯上,他早就换了身份,不再当和尚,戴着假发,穿着普通商人的衣服,还专门置办了一批货物,在北边走来走去。 至于假身份、假户籍等,他全部准备好了。 大明还没有那么高程度的信息化、数据化时代,通常户籍造假,只要伪造得好,就算给官府,还不一定能查出来。 只要户籍的证明做得比较真,异地官府比较难查,只有户籍地的才能查得到。 因此,姚广孝现在,很淡定。 不用和尚的身份露脸,基本不会被盯上。 “也许是因为我,大明的锦衣卫,现在查和尚,查得更严格了。” 姚广孝也是知道某些原因,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。 以一己之力,拉高了当和尚的风险,但是他不觉得有什么,反正就是这样了。 现在他的身份,是一个往来南北的商人。 从大同离开后,用假身份置办了不少货物,便走到归化,再从归化和胡人交易,换了一大批羊皮,最后乘坐火车南下回金陵,对外用的理由,是要把这批羊皮,在金陵出售。 由于身份暂时查不出问题,他们在回去的时候,也暂无问题。 锦衣卫、西厂的人,早就在铁路沿线,各处站点有人盯着,但是什么都没能发现。biqubao.com 毕竟每天乘坐火车的人那么多,南北经商往返的人也是那么多,没有谁能想到姚广孝会伪装成了商贾,乘坐火车回来了。 现在的姚广孝,走出了京师火车站。 “现在的金陵,比当年更加繁华,变化也更大,我现在回来,差点认不出来了。” 姚广孝抬起头,看了一眼金陵的城墙,心里不由得感叹。 这个变化,真的太大了。 他在和林辅助韩钧那么多年,对和林的改变很小很小,和现在的金陵对比,简直有云泥之别,这也正好说明朱炫的能力有多厉害。 “他是个好皇帝。” 姚广孝对朱炫还是认同的,这一份能力,哪怕朱元璋这个皇帝,也不一定比得上朱炫,又道:“可惜了,又是我的敌人,注定了不能让你当这个好皇帝。” 他就是这样,满身反骨。 只要大明的皇帝不是朱棣,那么他就要反了。 手握屠龙技,不反了,还学来做什么? 反了之后,再扶持朱棣上位。 “我现在,还有能力反了?” 姚广孝心里在问自己。 现在的朱炫,能力那么强,把大明发展得那么厉害,他的屠龙技在这个时候,有可能再无任何用处。 念及至此,姚广孝皱起眉头,感到压力很大。 这么多年来,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。 “这条龙,真不好屠!” 姚广孝心里嘀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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